“和杨家有什么关系?”陈飞追问。
“等你治好她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楚燕萍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。
她转向林晓琳,迅速交代了几句工作细节。
楚燕萍交代完毕,转身就走。
一下午的时间,在忙碌和有序中度过。
林晓琳在外面安排,一切井井有条。
傍晚六点。
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林晓琳准时下班。
“陈医生,孙女士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,时间已确认。”临走前,她再次提醒。
“好。”
陈飞独自坐在诊桌后。
一天看了二十多个病人,精神高度集中,确实累了。
他刚准备起身回家。
楚燕萍走了进来。
看着她疲惫的脸,他站起身,走到后面的药柜前。
拉开一个小抽屉,拈出几味药材。
茯神,远志,酸枣仁,合欢皮……
都是安神助眠的。
他将药材放进药碾子,慢慢碾碎,用纱布包好,置入茶壶,冲入滚水。
整个过程,楚燕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陈飞倒了杯茶,走到她面前,轻轻放下。
“安神的。”
楚燕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微苦,而后回甘。
“你这里,比我那几百万的茶室好。”
“因为我这里有药香。”陈飞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也许。”
两人再次沉默。
她感受到了他沉默外表下的体贴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陈飞最终打破了沉默。
他问得没头没尾。
楚燕萍却听懂了。
为什么偏偏选中他,去治孙雅娴。
“因为你能治好李婉如。”楚燕萍放下茶杯,“也因为,你拒绝了杨振雄。”
“能治好李婉如,证明你的医术。”
“拒绝杨振雄,证明你的品性。”
“给孙雅娴看病,医术和品性,缺一不可。”
她的解释,逻辑缜密。
但陈飞觉得,不止于此。
“孙雅娴的病,很棘手?”
“非常棘手。”楚燕萍说,“她得的是心病。”
这种病,最难治。
它要解的,不只是身体的结,更是心里的结。
“我只要求一点。”楚燕萍看着他,“必须治好。”
这份信任,沉重如山。
“我尽力。”陈飞没有把话说满。
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。”楚燕萍站起身。
她走到门口,又停步回头。
“茶很好。”说完,就离开了。
陈飞坐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