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
    大学的墙不比中学,只要能垫上砖块就很好翻,中学个个都是十几岁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小孩,出了什么事,家长是要把校方闹翻天的,所以每天都有保安在墙边巡逻守夜,翻墙如偷.渡,成功率极低。

    大学的墙完全就是意思一下,连三角玻璃渣都没有。

    纪颂看着赵逐川轻巧潇洒的背影,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赵逐川拎着翻墙出去买的药和一袋夜宵回来了。

    喷好消炎药,贴上创口贴,纪颂接过赵逐川打包的夜宵道了声谢,肚里的馋虫又被那香味勾得嗷嗷叫,硬着头皮道:“你是体育生还是舞蹈生啊,怎么翻墙还能带一份冒菜,还不洒……”

    赵逐川:“这么大一份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纪颂:“这么大一份我不减肥了?”

    赵逐川凉凉地扫过来一眼:“都是素菜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纪颂沉默几秒接受事实。

    行吧,素菜也行,素菜也有荤腥味儿!

    吃素菜长得高,好看的人就爱吃素菜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那片会把筷子喂进鼻孔的黑暗区域,步行至操场路灯下。

    纪颂找了个花台坐下来拆塑料袋,心想今天还真是时运不济,肚子又饿脖子还疼,同学还没找到。

    “不用找人了,金姐说找到了,”赵逐川收起手机,话题转变得很快,“我想你应该能吃辣。”

    纪颂点点头。

    明明伤口很疼,他却觉得开心,假装被辣得眼泪汪汪,上一秒生啃一口小米辣,下一秒抬眼看向赵逐川,眼眸被泪水洗得黑白分明,总有种全世界都欠他纪颂钱的纯澈,很漂亮。

    他的痣长在右脸颧骨往下些的位置,近看才明显,那明明不是泪痣,可多看几眼,总让人觉得这是适合流泪的长相。

    纪颂用手背擦了把眼睛,认真撇开辣油,说:“好辣。”

    赵逐川的耐心所剩无几:“不能吃吗?”

    纪颂摇头:“能吃。其实我是疼哭的。”

    耳旁传来一声很沉、很短促的轻笑,纪颂后颈泛起的细碎痒意来得毫无征兆,若有若无,却不容忽视。

    “你等一下。”赵逐川也半蹲下来,视线和纪颂持平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用食指抵住纪颂的下巴,曲起中指,轻轻抚平创口贴翘起的边角。

    “没贴好。”赵逐川说。

    被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泛起一阵难以察觉的电流,纪颂顿觉皮肤又开始痒了,伸手“啪”一声轻轻拍到伤口周围,再一看手掌心,没蚊子。

    赵逐川抬眸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我血甜,招蚊子。”纪颂放慢进食,嘴和手都很克制,还问:“你不当减肥监督大使了?”

    赵逐川应他:“伤员另算。”

    纪颂算了算日子,确实该摄入一顿放纵餐了,这碗还是赵逐川翻墙给他买回来的,给点面子多吃几口。

    “算了,没人看见就相当于没热量。”他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赵逐川脸上掠过很淡的笑意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纪颂又往耳后拍了拍,还是没捉到那只蚊子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所有人按时回了宿舍。

    操场夜风沉闷,纪颂步子慢吞吞的,他不想被看出来娇气,捏起袖口就把眼泪抹了,赵逐川也没有一个人闷着脑袋往前走,而是放慢速度在等他。

    走到宿舍楼下,纪颂才追上去几步:“我刚刚加你了,你通过一下?”

    深夜,楼道里灯没亮,周围很黑,纪颂看不清赵逐川的表情,补充:“我给你转夜宵钱和医药费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请你吃。”黑暗中寒光一闪,是赵逐川掏出了宿舍钥匙。

    “哦,那你也通过一下,”纪颂加快脚步连跨好几级阶梯,“我只是想加你微信。”

    他丝毫没觉得这一句话有什么不对劲。

    赵逐川沉默了一会儿,声线轻缓:“只是加微信?”

    那不然还能干什么?

    纪颂完全没听出来有什么问题,“嗯”了一声,想到什么做什么,趁着赵逐川技能冷却期,马上掏出手机:“我扫你!”

    嘀——

    二维码扫描声和枕头边放的小闹钟一个样。

    微信通过验证时间是第二天早上。

    昨晚的找人活动消耗了大量体力,四个人回来倒头就睡,连聊几句八卦的精力都没有,现在,三人寝多了个大活人,都还不习惯。

    纪颂回来得晚,一句都没多打听。

    他趁着洗完脸穿鞋的间隙,才问:“昨晚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没出校,和她对象在学校里遛弯儿呢,”况野叹气,“走得远,跑研究生宿舍那边去了,压力太大去那边躲着哭,所以找好久才找着。”

    纪颂系了个活结,“哦”一声:“我们昨天在操场追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