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
一抬头看到黑板上一板一眼三个大字:赵逐川。

    负责放片子的戏导老师已经一声不吭地进来了。

    纪颂也不敢喧哗,趴下身子,下巴抵在手臂上,朝林含声使使眼色,后者立起书本,只用口型回答: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?

    林含声翻着白眼趴桌上做了个烧昏过去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吧,有点可惜。

    戏导老师沉默着打开笔记本电脑,连上投影仪。

    他本人气质沉郁,瘦削的脸上戴了一副极为细致的枪色眼镜,碎发早长过了鬓角,用发绳胡乱地扎了一把甩在肩上,却并不邋遢,只是显得恹恹的。

    老师的胳膊像汽车雨刮器擦掉黑板上的名字,取而代之是两个字:李欲。

    “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李欲曲起手指敲了敲黑板,再写下八个字——

    「以身外身,做梦中梦。」

    戏导专业文化分太高,纯走这一条路的同学很少,如果只走联考,表演和播音又不考这些,所以一节课下来,班上就只有纪颂和另外一位女同学在认真听讲。

    导演专业上岸率实在太低,全国就那么几所专业院校招那么些人,完全就是孤注一掷,纪颂自己心里也明白。

    “老师希望你们能在入梦与出梦中积累创造与体验,以身外的视角去体验电影中不同的人生虚实交织……真正地留下影像和故事带给你们的美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