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稳居工部要职,执掌水利重权。
不仅如此,余砚之还屡屡与他争夺念念的宠爱……
没想到这辈子,念念依旧重用余砚之。
陆江临心中难免委屈。
越是如此,他越发确定,念念也记得前世的事。
如若不然,她不可能早早发现,埋没在民间的余砚之。
更不可能在满朝文武举荐老臣的时候,破格任用年轻的余砚之。
念念真的记得前世所有人、所有事。
她记得余砚之的才华,可唯独忘了他。
不。
念念不是忘了他,只是……只是不愿意搭理他……
陆江临不明白!
念念既然有前世记忆。
既然知晓所有人的本事和价值。
既然愿意倾力扶持余砚之。
为何……为何偏偏从头到尾,不肯看他一眼?
他的才华、能力、格局和眼界,哪里比不上余砚之?
念念……唯独负了他一人!
下朝后,余砚之便领旨启程,奔赴灾区了。
而以魏阁老为首的一众守旧派老臣,暗中聚集在了一起。
魏阁老固执守旧,向来极为反感女子临朝。
自沈知念垂帘听政以来,他心中便积蓄了许多不满。始终认定女子执掌大周的江山,是逾越礼制、颠倒阴阳、紊乱乾坤的悖逆之举!
只是沈知念摄政,处事公允、治国稳妥。朝堂上的吏治清明,没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。
一众守旧派的老臣纵使满心抵触,也始终抓不到沈知念的把柄,无从发难。
他们只能隐忍蛰伏,静待时机。
此番淮南突发大水,肆虐州县、祸及万民。在一众守旧派老臣眼中,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!
魏家。
魏阁老的书房里。
这里齐聚了不少白发苍苍、深耕儒道的老臣。他们都秉持男主外,女主内的古旧理念。
这些老臣落座之后,个个面色凝重。
一名老御史抚袖长叹,满心愤慨道:“……天意难违啊!”
“往年陛下临朝,乾坤有序、阴阳不紊。所以大周数年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。”
“自皇后娘娘垂帘听政以来,女子僭越君权,早已乱了天地纲常!”
“如今淮南大水汹涌、毁田覆城、万民流离……这便是上天震怒,降下的天罚警示!”
另一员老臣紧随其后,附和道:“此言有理!”
“牝鸡司晨,惟家之索。一国之纲,在于阳尊阴卑。如今皇后临朝、僭越君位,便是阴阳倒置、乾坤失序!”
“上天震怒,方才降下洪灾惩戒大周!”
众人你一言,我一语,都将天灾祸乱归咎于沈知念摄政。
“若非皇后娘娘执意垂帘听政,不安于中宫本分,何来天降灾祸?”
“淮南水患绝非偶然,乃是天道示警!”
“若我等再不警醒,任由女子执掌山河、颠倒礼制,大周日后必定灾祸连绵!”
“届时大水覆城、旱涝频发,大周社稷恐将倾覆!”
“……”
这些守旧派老臣群情激愤,都认定天灾源于皇后干政、礼制崩坏。
端坐在主位的魏阁老,听完众人的言论,缓缓抬手压下了满室的嘈杂:“……诸位所言,皆是正道天理。”
“老夫日日忧心社稷倾覆、礼制崩坏。如今天道示警,正是我等拨乱反正的最佳时机!”
有官员面露迟疑,低声问道:“魏阁老,如今皇后娘娘权倾朝野,朝堂上的许多臣子皆听她调遣,民心亦多归顺。”
“我等若贸然发难,恐怕难以撼动她……”
魏阁老冷冷一笑:“我等不需要在朝堂上对皇后娘娘发难,只需搅动民间舆论。让万民皆知天道震怒,祸起牝鸡司晨!”
“百姓之心,便是天下大势。一旦民心躁动、舆论汹汹……皇后娘娘纵使权倾朝野,也不得不顺应天道,回到后宫安分待着。”
一语点醒了众人。
一众老臣纷纷颔首,眼中亮起了精光:“魏阁老高见!”
“朝堂上皇后娘娘势大,我等难以与之对抗。可民间的百姓愚昧,最信天道轮回,吉凶谶语!”
魏阁老道:“不错!”
“若流言四起,传遍市井,万民皆知洪灾乃是天罚,是女子干政招致的祸乱。”
“届时民心所向,皇后娘娘的摄政之位,必定坐不稳!”
这个插曲过后,众人立即暗中行动起来。
一时间,各式说辞传遍了市井,有愈演愈烈之势……
“……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