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他出面游说,南齐会松口是很正常的事。如今盟约已成,真是天大的好消息,北疆的危局总算有转机了!”
沈知念道:“义兄的本事,本宫自然信得过。”
如若不然,前世义兄病逝的时候,也不会有那么多大臣和百姓为他悲伤了。
就连帝王都说,痛失了国之栋梁。
只是……信中也提了,凉国杀手在大周和南齐交界的水路设伏截杀,想毁掉两国的盟书。
可见凉国已经探知了大周与南齐结盟一事,急着破坏两国联手的大局。
往后义兄的归途,他们只会越发疯狂,难保不会再次动手。
听完沈知念的话,菡萏眉头一皱:“……凉国如此不择手段,真是卑鄙!”
“江大人本就身有旧疾,路上还要应付杀手突袭,岂不是凶险万分……”
沈知念自然也担忧。
她如今大权在握,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。
“本宫必须提前布置人手,沿路接应。”
沈知念抬眼看向小明子,道:“你去传詹巍然过来。”
小明子恭敬道:“是!”
很快,詹巍然就到了坤宁宫,恭敬地向沈知念行礼:“卑职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沈知念隔着屏风道:“詹统领不必多礼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詹巍然起身后,垂首问道:“不知皇后娘娘此时召卑职过来,有什么吩咐?”
沈知念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,才道:“……你即刻调五十名精锐,分作三批赶往南下回京的水路沿线,每一处渡口都要布下眼线。”
“一旦再有杀手现身,务必护使臣队伍安全!”
“尤其要确保江翰林安全回京!”
陛下离京前就说过,让他一切听从皇后娘娘的命令,詹巍然自然不会违抗沈知念的懿旨:“卑职遵命!”
“卑职这就去点齐人手,派他们连夜出城,沿漕运水路分段布防。”
沈知念微微颔首:“去吧。”
“卑职告退!”
秋月道:“娘娘,奴婢听闻江大人身子孱弱,这一路奔波,也不知撑不撑得住……”
“等他快要抵京之时,要不要让唐太医提前守在码头等候,一上岸便立刻诊脉、用药?”
沈知念欣赏地看了秋月一眼:“还是你思虑周全。”
“秋月,你私下去告诉唐洛川,备好固本养气的药丸,提前等候在码头。待义兄的船只一靠岸,即刻为他诊治。”
虽说沈知念觉得,南宫玄羽肯定派了太医,一路跟着江令舟去南齐,负责他的身子。
但沈知念还是觉得,他们的医术都不如唐洛川。
而且这些年,都是唐洛川在为江令舟调理身子,他更清楚江令舟的状况。
秋月福了一礼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沈知念重新拿起桌上简信,心情复杂。
大周与南齐顺利结盟,压力便会骤减,她当然欣喜!
只是……义兄拖着亏空多年的身子,千里南下谈判,还要一路躲避追杀,无人知晓其中的苦楚……
……
商船昼夜不停地向大周行驶。
江令舟每天的大半时日,都在床上歇息。
雷伯守在一旁,每日都亲自给他熬药。
他把药碗递过去,皱着眉头道:“公子,昨夜您又咳了半宿……”
“刚才船过急滩,船体颠簸,您的心口是不是又疼了?”
江令舟接过药小口饮下,温声道:“不妨事。”
这时,一名官员进来,请示道:“大人,我们的船即将进入支流,两岸芦苇丛生,极易藏人,要不要让随行暗卫全数到船舷戒备?”
“分一半人守在外头即可,不必全部暴露。”
江令舟顿了顿,补充道:“若撞见不明身份的船只靠近,不必赶尽杀绝,拦下盘问一番便驱离。”
“免得大开杀戒,引人瞩目。”
这名官员道:“是!”
很快,船只转入支流,水面起伏不定,阵阵震荡传来……
江令舟低头,硬生生将喉间的腥甜咽了回去。
他能感觉到,此次来回奔波,他的身子已经迅速衰败下去……
无论如何,他都要完成陛下交代的这个任务。
对江令舟来说,有生之年若不能亲眼看到,大周击败匈奴和凉国,他死也不能瞑目……
不多时,外头传来了暗卫的低声呼喊。
一名暗卫快步走了进来,道:“大人,左岸的芦苇从里有一艘小船,一直跟在咱们的船后,不知是什么身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