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随沉默着把手上的烟抽完才道:“嗯,你先下去吧,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周志远说着,转身退出书房。
晏随在窗边站了许久,直到手机铃声响起,他这才转身走到桌边接电话。
“有事?”
手机里传来好友欠揍的声音:“我听说你把你未婚夫接过来了?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晏随冷冷道:“没空。”
好友不死心道:“别啊晏少,我们可好奇了,你没时间的话我们来你家啊,你把人安置在傍山别墅了吧?”
想到许雾那张苍白的小脸,晏随皱眉啧了一声,“别来,吓到他,有时间我会带他过来。”
“哟,这就心疼上啦,是谁说的对男人没兴趣,还说找机会就把婚约推掉的?”
没理会对方欠揍的声音,晏随直接挂了电话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。
等他忙完,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。
晏随鬼使神差地下楼走了一圈,回过神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许雾的房间门口了。
看着房门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亮,他皱了下眉头,伸手敲门。
“咚咚——”
躲在被子里的许雾听到敲门声,被吓得一哆嗦。
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,接着又传来两声,他这才确定不是鬼。
他先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去开门。
打开房门后,倏地对上晏随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,许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紧张地搅着睡衣角。
他大半夜突然过来,难道是后悔让他住下,想把他赶出去吗?
许雾紧张地想着,心跳不自觉加快。
晏随看着面前的人,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许雾穿了一身可爱的小熊印花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头顶还有一撮头发翘起来,眼睛有点红,鼻头也红红的,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怎的,让人看着忍不住想将他欺负得直接哭出来。
因为他不停扯衣角,领口不可控地往下,露出精致的锁骨,那张漂亮的脸红彤彤的,估计是在被子里焐的,圆圆的杏眼不安地四处看着,就是不看他。
晏随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,喉结微微滚动:“怎么还不睡?”
许雾紧张地看了他一眼,红润的唇张张合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能委屈地瘪瘪嘴。
难道睡不着觉也要被赶出去吗?
看到他那副样子,晏随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凶,语气不自觉放软,“很晚了,你该睡觉了。”
太娇气,说两句就要哭,就是被家里惯的。
察觉到他的温和,许雾没那么害怕了,转头去拿手机过来打字解释。
【抱歉,我不是故意熬夜的,我有点认床,睡不着,如果你觉得我碍眼,可以把我安置在远一点的位置,不开灯的话我有点害怕。】
晏随无奈叹了口气,他什么时候说他碍眼了。
好吧,确实有那么一点。
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宽,晏随捏捏眉心说道:“无所谓,我卧室在楼上,你随意吧。”
许雾张张嘴,又打了一行字:【对不起,我会好好睡觉的。】
晏随冷淡地嗯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许雾回到床上,想起刚刚晏随的表情,他更睡不着了,晏随真的很讨厌他。
这段时间他的精神高强度紧绷,加上舟车劳顿,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,但许雾一整晚没怎么睡着,天快亮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发起了高烧。
他人被烧的迷迷糊糊,无声喊着妈妈,最后还是陈妈先发现他发烧。
这会儿许雾已经烧糊涂了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,被烧干的嘴唇不停蠕动着,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晏随拧眉看向一旁的家庭医生。
“先生,已经打了退烧针,应该很快就能退烧。”
医生暗自抹掉额头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帮许雾挂上吊瓶。
晏随冷冷道:“他醒后给他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医生连忙应下:“好的。”
退烧针刚打下去没多久许雾就退烧了,干巴巴的嘴唇也不再张张合合,安安静静睡了过去。
晏随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吩咐陈妈把人照顾好并随时向他汇报后直接去了公司。
许雾睁眼的时候,外面天已经黑了,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,他先是害怕,看到父母的骨灰盒跟小熊后又放下心来。
他已经不在许家了,这儿是晏家。
陈妈端着刚熬好的粥进来,看到他醒了,面上一喜:“小少爷,你总算醒了,你发烧了,现在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许雾摇摇头,歉意地看向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