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y7
内侧。

    冯琼琚摸摸口袋,找到一根针剂。

    她把针剂按在金盏花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金盏花的脸色就好看多了,至少不再因为失血过量而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冯琼琚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,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,就听见司机惊叫起来:“人!”

    人?

    什么人?

    冯琼琚悚然抬头。

    只见一块黑布趴在公交车的前窗上,粘得和胶带似的。

    司机左摇右晃,甩了数次,始终没能将其甩掉。

    冯琼琚踉跄几步,稳定身形。

    她掏出了自己的手.枪:“别试了,他不会被甩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很强,他已经在这片区域里杀了很多人了。”

    非常著名。

    搞得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没想到会被自己碰上。

    冯琼琚恶狠狠地剐了金盏花一眼,攀住门框,探身向外,抬手就是两枪。

    砰!砰!

    子弹擦过车框,闪过片刻的火花。

    黑布扭身一闪,重新贴回车上。

    “又是一个试图枪杀我的傻瓜!可悲的凡人啊,你们永远都学不会教训。”

    黑布的声音十分呕哑难听。

    乍然响起时,冯琼琚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脑袋,想要把耳朵夹在头颅和肩膀之间,阻止声音的传递。

    就是这么片刻的功夫,黑布便游了过来,靠近了冯琼琚的身躯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叫了。

    冯琼琚屈膝一蹬,把自己摔进车厢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又是一枪。

    子.弹没入黑布,没能激起半点水花。

    尽管看不见黑布的表情,但冯琼琚能够感受到他的愉悦。

    因为杀.戮而愉悦,因为强大而愉悦,因为掌.控而愉悦。

    他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:“又是一名贵族!”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吗?贵族的血要比平民更甜!”

    “什么贵族不贵族的……”冯琼琚握紧手.枪,额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她当然不会傻到用枪去打觉醒者。

    她真正想要使用的,是自己的血脉之力。

    她见识过自己的力量,知道它有多么强大,强大到足以秒杀此人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此时此刻,她的血脉之力消失了。

    无论她如何呼唤自己的血脉之力,都没有收到任何答复。

    活像是从未觉醒过一般。

    焦急的呼唤石沉大海,冯琼琚被迫举.枪.射.击,延缓灾难的发生。

    可是,灾难还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完全无法阻止。

    冯琼琚眼睁睁地看着黑布挥手一击,白光闪过,将公交车的前半段和司机一起一刀两断。

    看上去比切豆腐还要容易。

    结实的金属车身轻而易举地滑了下去,让漫天的大雨洒落头顶。

    冯琼琚淋着雨,看见自来熟的司机神容错愕,缓缓向后倾倒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他砸在地上,摔出许多零件,齿轮,还有弹簧。

    一根粗粗的金属长杆突了出来,那似乎是他的脊椎。

    冯琼琚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望向大笑的黑布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冷静过,冷静到几乎可以看见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    冯琼琚听见自己嘴唇开合,如是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