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   “殿试就定在三日后。到时让陛下亲临,让太傅从旁协考。”谢尧道。

    这意思是不会亲自出场了,礼部侍郎不多问,应下之后退去。

    礼部侍郎离去后,松鹤才来报,找到了梅卿的下落。

    谢尧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松鹤:“可要把他处理掉?”

    谢尧:“孤与他无冤无仇,孤就那般容不得人?”

    松鹤顿了顿,还是大着胆子说:“夫人还不知他还活着,此时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她知道又如何。”谢尧道。

    “王爷要告诉夫人么?”松鹤眉头动了动。

    谢尧默了片刻,问:“你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松鹤抿唇,他倒是不担心夫人会如何,只担心主子会把夫人如何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他们相处得还不错,可一旦夫人有何异常,恐怕脆弱的平静会被打破,与其到时伤人伤己,不如现在把人悄无声息处理掉,把一切的不可控扼杀在摇篮里。

    这是谢尧往日作风,可现在,他好像不打算如此做。

    可他越是如此,松鹤越是感到不安。

    谢尧最终只下令看好梅卿动向,没有要动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谢尧回宫只为了这件事,处理了之后,又辗转去了谢宅。

    他走到明月居,天色已经暗了,明月居笼罩在暗蓝之中,走近了才看得见明亮的灯光,玉梨在廊下,拿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,正逗雪咪玩。

    转头见了他走来,玉梨笑得更开了,露出细细的贝齿。

    雪咪如往常那样沿着墙脚窜了几下消失了,玉梨笑笑,也不管它,三两步小跑来迎接谢尧。

    灯光在她周身时明时暗,但她始终如明月一般,散发着纯净白光。

    玉梨牵起他的手,自然地依偎在他身旁,仰脸笑着问他,“这么晚还来,也没打声招呼,吃过饭了吗?”

    谢尧看着她,抬手轻轻扶着她的肩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玉梨也不问他做什么去了,吩咐人去厨房传饭菜。

    随即牵着他的手往屋里拉。

    到了房中,灯光更加明亮,满室鲜花已经被玉梨做了插瓶,桌上一瓶,架上两瓶,都是高低错落,雅致清新的样式。

    玉梨说:“这些都是静羽找人教我做的,漂亮吧?”

    谢尧看着笑意不减的玉梨,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玉梨又给他展示了他买来的香,已经用上了一支,味道很好。

    团扇也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,热了就拿来扇一扇。

    他买下的东西,她都很喜欢,还为此很高兴。

    她在努力靠近他,无论有几分真心,至少这是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只要她永远不会与那个梅卿见面,她总会全身心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谢尧今晚来得晚,吃了饭已经很迟了。

    才得了人家用了心送的一大批礼物,玉梨也狠不下心催他走。

    但除了和他牵牵手,说说话,也做不出什么了。

    她还没准备好,至少今天是。

    谢尧也没逼她,只是抱了抱她就走了。

    谢尧走了,玉梨把团扇放回匣子,香也收了起来,其余的摆件首饰也都收好。

    看着房中恢复如初,玉梨找回了踏实感。

    谢尧给她这些,她可以收下,但她就是做不到毫无负担,就像是天上掉下一大笔巨款,她不敢花,就怕哪天失主找来,要她数倍归还。

    她没有东西偿还,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捡,但现在别人硬塞给她,她不要还会惹对方不高兴,只能收着,装作开心,但能不花就不花。

    玉梨对谢尧总没有真实感,但总预感,他给她的东西,会用另外的方式加倍讨回去。

    她宁愿平平淡淡过些小日子,也要保护好自己,保不住身体,也要让脑子始终清醒。

    那日之后,谢尧每日都会让人送来鲜花,虽然明月居荒凉,但室内有了他的鲜花,多了些自然意趣。

    虽然玉梨更喜欢活的绿植,但有绿植已经很不错了,她每天悉心照料鲜花,尽量让它们活得久一些。

    与谢尧约定的一月时间快到了,玉梨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让谢尧来时做些什么,可她仿佛犯了拖延症,不到最后一天,总不想开口。

    就像是现代时,写毕业论文,到了交稿前,她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追赶最后期限的潜力,在最后一刻完成任务。

    这次也是一样的,玉梨想。

    玉梨困居谢宅,过着幸福但略受限制的躺平生活,每日插花睡觉逗猫,最大的烦恼就是三餐吃什么,浑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。

    摄政王加开的恩科已经出了结果,含元殿上,按身言书判的标准,小皇帝亲自定下了一甲前三,梅卿夺得了状元之位。

    这届恩科是摄政王下令开设,他却没出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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