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路。”
“我在。”他轻轻握了握你的手。
你回过头，对他笑了笑，“我有很多话想说，我可以一件件地说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伊尔迷注视着你，“你想说多久都可以。”
你笑了一下，对他说，“谢谢你。谢谢你这些天陪我做的所有的事。我很幸福。”
“不客气。你想做什么，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你张了张嘴，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，“已经够了。那样……会显得我很贪心。”
“你可以贪心。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伊尔迷的表情太认真了，你又一次短暂地失语，有些无措地移开眼睛。
“为什么不看着我？”
他的手触碰到你的脸颊，将你的脸轻轻转回来，你闭上眼睛，“因为……看着你，我会说不出话。”
嘴唇被轻轻啃了啃。
你的眼睛睁开又闭上。伊尔迷贴了你一会，松开手，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……今天是很好的一天。遇见你……是很好的事。我不后悔。我很高兴……和你在一起。”你还是睁开了眼睛，看着他说，“……伊路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葵，我喜欢你。”伊尔迷扣住你的手指，问你，“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？”
你点点头。
他靠过来。摩天轮亮起了彩灯，座舱内部是昏暗的，他的眼睛倒映着一点外面的光，很好看。
“葵，你不可以不专心。”伊尔迷捂住了你的眼睛。你完全地靠在了座椅上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你问他，“又一圈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都怪你，我忘了我想说什么了。”你坐起来，撑住脸，看着地面。
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，就什么时候说。我一直都在。”
你没接话。你们各自沉默了一会。
“葵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你想做医生吗？”
“……不想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在医院工作吗？”
“嗯。那个时候算是误打误撞吧。我可能看上去适应得不错，还有余裕安慰别人。但是其实，我每次看到病人死去，都会难过。医生这个职业应该习惯这些吧。我做不到。就当我是在逃避……我不想担负别人的生命，不想承担太多人的期待。我不想做医生。”
“好。你不想做，就不做。你有别的想做的吗？”
你想了想，说，“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开一家花店。”
“花店？”
“嗯，花很漂亮，会让人心情变好。我希望大家离开花店时，心情都能变好。”
“所以你的念能力才是花吐症。”
“哎？”你愣了愣，“……可能，是和有这个有关吧，我也不知道。不过，我有这个想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：看到一朵花枯萎的时候，我会遗憾，但是不会太难过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伊尔迷没有解释这句话。你们又沉默了一会。摩天轮转过了最高点，开始下降。窗外的天空更暗了，城市亮起了灯火。
“伊路，这一圈结束，我们就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你抓了抓他的手，轻轻吸了口气，“你明天——”
“我也想过了，我想做的事。”
你看着他。
“葵，我想做杀手。”
这句话是认真的，你看得出来。
“不是家里的要求？”
“不。我想过了，我本来就喜欢。”伊尔迷盯着你，“你会不高兴吗？”
你摇摇头，弯起嘴角，“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，就没关系。这一辈子很长，会有很多想做的事，可以慢慢来。只要你喜欢，我也愿意陪着你。”
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你，“我可以带你回家吗？你愿意跟我回去吗？”
你点头，“可以啊。”
伊尔迷还是盯着你。
“就算你不说，我也知道你明天要走了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，“你把我当傻子吗？我当然早就知道了。就算我们逃出去的当天没有反应过来，第二天也该意识到，过了一晚上都还没有人找到我们，只能有一个原因：这件事是被默许的。”
你停顿了一下，又说，“还有我去找你的时候，你问我「为什么要走」。所以，虽然实验的事没能瞒过去，但是我的能力是安全的，对吗？”
“嗯，你是安全的。爸爸用你的血做了实验，得出的结果和我编造的一样——它的正向作用只在你的主观控制下生效。”伊尔迷顿了顿，不太高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