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不太懂。”
“你很喜欢那把匕首吧?飞光。”
“喜欢……所以?”
伊尔迷伸出了左手,你又一次看到他的手部骨骼变形的整个过程,伴随着令人不适的咯吱声,扭曲、诡异……他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,让你能更清楚地看到它的每个细节。
“要摸摸看吗?”
“欸?可以吗?”你向他确认。
“可以。”
伊尔迷稍稍张开了五指。你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掌心抚摸到手指的内侧,沿着根部慢慢地摸到指腹,停了停,把他的手翻过来,从腕部向下触摸他筋脉凸起的手背、变形的指骨、锋利的爪尖。
扑通、扑通。心脏在胸腔跳动。
“你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,和你收到那把匕首时的表情是一样的。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,你和我会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你托着他的手,抬起头。
“这是杀人者的手,你害怕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你当然害怕,你应该害怕,毕竟,它可以轻易地破开你的皮肉,掏出心脏。可是,你依然想要触碰,甚至想要试一试。
伊尔迷抽出了手。它很快就恢复了原状。你觉得掌心空落落的,下意识地皱了下眉。
“葵,我只是想说,那些让你觉得''''难受''''的点,正是我身上吸引你的地方。我大概能理解你的''''同情'''',我有痛觉,能感受到痛苦,但是痛苦可以换来强大,所以它是强大的一部分。训练对我来说,就像吃饭、喝水一样,可以满足我的生存需求,仅此而已。当然,完成得好,也能满足我的精神需求。”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不应该同情你。这样好像否定了你为此付出的努力一样。抱歉,伊路,是我想当然了。”
“不。你应该同情我。”
“?”
伊尔迷拉住你的手,轻轻地将他的指尖对上你的,慢慢地和你十指相扣。完成这个动作时,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似乎对此非常满意。
“遇见你之前,我的生活的确过于简单,很多事都是你告诉我的。你应该同情我,然后更关心、更在意我,更喜欢我。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我们先吃饭吧。”你试图转移话题,“伊路,松手。你这样,我没法吃饭。”
“葵,我希望你先回答我。”伊尔迷扣紧了你的右手。
“……尽量,别让自己受太重的伤。我会难过。”
“嗯。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什么啊?你这人怎么这样。”你吸了吸鼻子,“我觉得我已经很喜欢你了,你别太过分。再这么下去我就完蛋了……”
“嗯。可以了。吃饭吧。”伊尔迷突然放过了你,“你只要相信我,就不会有任何事。你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。”
“……我都说了,我已经很相信你了。”你抓着叉子,愤愤地戳烂了盘子里的松饼。
*
吃过早饭,你们一起收拾了厨房。时间还很早,你想先去鲜花市场逛一逛。它同样距离你们的家不远,可以从公园中间穿过。路上洒满了新生的阳光,路面残留着一些昨天的雨水,明晃晃的,像一地碎金。
你拉着伊尔迷,从水洼上踩过,鞋底接触水面,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,让你觉得很有趣。林中的鸟鸣、草地上孩童的嬉闹声、脚下的踩水声,一切都显得安宁。
你玩了一会,转头看伊尔迷,“伊路,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?来,跟我一起踩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玩一下嘛,这里又没有别人。”
“不、要。我不觉得它哪里好玩。”
你锲而不舍地晃他的手,“玩一下玩一下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它好不好玩呢?不是有一种舞叫踢踏舞吗?像这样,假装我们在跳舞。”
“……葵,踢踏舞不是这么跳的。”
“?”你停下动作,震惊地看着他,“你不要告诉我你学过。”
“学过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以你对伊尔迷的了解,他所谓的“一点”肯定是能应付一般场合的水平。你仰起头看了会天空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思考。”你重新看向他,“我可以理解你会跳华尔兹,可是你为什么还会踢踏舞?这也是工作需要吗?”
“嗯。”可能是你脸上的费解太明显,伊尔迷多解释了一句,“以前的一个任务目标很喜欢踢踏舞,通过这种方式接近他是最容易的。”
“啊……你应该昨天就告诉我的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样我们就可以在雨中跳舞了呀!”你原本想跳几下,想起他刚刚说你的跳法不对,又放弃了这个打算,解释道,“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,里面的主人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