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朵花
强烈的痛了,他像是回到了那个漫长又难捱的冬天。再一次置身其中,他才发现,自己其实已经不记得当初是靠什么熬过去的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不一样,那根线始终牵引着他,纤细,却坚韧。禅院佑京紧咬着牙,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,他痛得发狂,却清醒地知道,他能度过。

    察觉到光亮时,那根线突然断了。禅院佑京来不及惊慌,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。痛意让身体变得迟钝,他睁开眼,只看到大片晕散的白光,那个人稳稳地接着他,是令他熟悉的安心感。

    立夏。

    感官逐渐恢复,他喊出了她的名字。耳畔是凛冽的风声,她的怀抱很温暖,有春天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说,欢迎来到新世界,佑京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从那个世界回到这里时,你曾以为自己拥有数不尽的时光。

    和九十九由基相识的那天,你意识到自己仍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。

    但是,在与禅院佑京重逢,并做出那个决定后,你知道时间将永远都不够用,你想要的未来不会到来。

    如果一直没有恢复记忆,是否就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?你偶尔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,但你还是走到了今天,走到了这个属于你的,必定的结局。

    与身体意识恢复联系时,你看着站在河对岸的她,她同样看着你,即便你们分离了一段时日,你们依然在以一致的步调前行。

    你对她说,我见到了他。

    她说,那太好了。

    你说,我不想去打扰他。

    她说,真遗憾。

    你不需要解释什么,她明白你所有的顾虑和担忧,明白你一旦做出决定就决不允许自己后退,因为你们就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你找不到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办法,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,死去的人不会复生,时间是条单行线,你只能一直往前。

    所以你想,至少要和他好好道别。

    你想让他原谅你的肆意妄为,原谅你的一意孤行,原谅你的隐瞒和欺骗,但这种要求本身就很任性。

    你最终也没能想好怎么开口,时间却已经不够了。你松开手里的鬼面,在虚无之境中变回黑雾的原形。

    你与三叶的意识融合接近尾声,那些无序的黑线在雾中交织缠绕,人身的伤口化作其中唯一的一根红线,被鬼面牵引着探出,系在禅院佑京的腕间。

    开启世界通道需要巨大的能量,也需要确切的方向。你准备好了一切,剩下的是将世界斥力阻隔在外,将禅院佑京安全地送往另一个你所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根红线是你和她之间仅剩的联系,这次之后,将会永远断开,这是必然的代价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,是真正的死亡。世界斥力会将你直接撕碎,或者幸运些,多给你一点时间,让你能多做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你曾经说过要拉着整个咒术界陪你下地狱,你并不是在说大话,但你注定看不到那一天。

    你所拥有的,仅仅是现在,仅仅是,一个瞬间。

    你听到禅院甚尔在叫你的名字,他只会在你睡着的时候,或者打瞌睡的时候,用这样轻的声音叫你。像是担心吵到你,又不得不把你唤醒。

    “我睡着了吗?抱歉。”

    你摸了摸嘴角,确认自己没有把口水沾到他的衣服上。十六岁的禅院甚尔坐在你身旁,稍稍放松了下肩膀,认真地看着你,“太累的话就再多睡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些迟了吧。”你缓慢地伸了个懒腰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我都听到你叫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装作听不到。”他别开脸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说出这种让你觉得有趣的话。

    你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,今天是立夏休息日,我可以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种节日?”

    你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,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的门边,悄悄地拉开一条缝,朝外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禅院甚尔跟在了你身后,和你一同往外看,你转过头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,拉着他的手从办公室里溜出去。

    正赶上午休时间,你们一路上都没遇到人,你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,兴奋和紧张的情绪交织,一口气跑到街角才停下来,抓着他边喘气边忍不住地笑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今天是立夏休息日?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?”

    “好嘛,不要拆穿我。”你终于缓过气,笑着抬起头,戳了戳他翘起来的嘴角,“难得的休息日,甚尔想去哪里呢?”

    他无奈地看了眼你迅速收回的手,“随便去哪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回家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难得的休息日,立夏就只想待在家里吗?”

    “在家才能休息好啊。哎?!你干嘛学我说话!”

    你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,他转身走在了前面,等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