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知道为什么,我想听你说啊,笨蛋甚尔。”
再后来,你就睡着了。
他背着你,走回了家。
你颇为怀念地盯着这片原野看了很久,直到腕上传来轻轻的拉力,才继续往前。你走过许多熟悉的风景,像是要把自己作为人类的一生看尽。
你最终来到了一个岔路口,手腕上的两根线分别延伸向不同的道路,而两条路的尽头都隐没在黑暗中,看不分明。
“真的不能给我点提示吗?”
两根线都安静地绕在你的手腕上,仿佛刚刚催促着你的不是它们。
那就,随便选一条好了。
你抬脚朝其中一个方向走去。
*
醒来时,周围很安静。
或许是躺得太久,你很艰难地才坐起来。手腕上叮叮当当一阵响,你看着那两只形制像极了手铐的东西,很是茫然了一会。
你好不容易才从记忆里翻找出关于它的部分,那是某个懒洋洋的午后,你坐在办公桌后,一边拨弄它一边翻看文件,他睡醒了,走过来问你那是什么,你随手递过去,说是前几天买的咒具,听说可以禁锢住咒力。
“被它铐住的咒灵没法逃跑,就只能乖乖听话啦,是不是很有用?”
“能被这么轻易地关起来的都是些很弱的家伙,要那种没用的咒灵干什么?”他简单看了看就学会了使用的方法,只是表情有些无奈。
“这个嘛,养着玩?”
“而且,我是不是该提醒你,大部分咒灵都不长人形,没有下手的地方。”他扯着嘴角,勾着手铐的环轻轻甩了甩。
“买都买了,肯定能用上的。”
好嘛,看来你就是那只“没用的咒灵”,这种认知可真是叫人哭笑不得。
托它的福,你的咒力趋于平稳,黑线的崩解也停止了,但是只剩下细细的一根,缠绕在愈发浓重的雾气上。在这种状态下,你无法变回本体,也无法使用咒力,就像一个普通人。
你起床走了走,没走两步脑袋就一阵发晕,摔在了地上。额头撞到了地板,眼前阵阵发黑,手肘和膝盖都很痛,半天没能爬起来。看来你高估自己了,你现在可比普通人弱太多了。
房门砰的打开,你被人直接抱了起来,这个怀抱很温暖,也很熟悉,你不用猜就知道是谁。
他把你放回了床上,你睁开眼,看到伏黑甚尔又一次皱着眉看你。
“怎么露出这种表情?我真的没有想做什么坏事哦。”
你笑着抬起手,碰了碰他的眉心,他的表情空了空,突然用力攥住了你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甚尔,有点痛哎。”
他稍稍松开了些,你不太能看懂他的目光,那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,让你的心脏都隐隐抽痛。
你干脆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,“不要再这样看着我啦,好像我欠了你很多东西一样。”
造成现在的局面,你也不想的啊。
伏黑甚尔没有管你的这只手,他抬起你的下巴,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你的嘴唇。
蔷薇花架下的记忆砰的在脑中炸开,你控制不住地颤抖,他的眼睫在你的掌心轻轻颤动,你想抽回手,但浑身上下挤不出一丝力气。
过了许久,他终于退开一些,握着你的手腕把它从你的眼前移开,压到枕边。
你失神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倒映出你的影子,它看起来糟透了。你闭了闭眼,他温热的呼吸重新覆上来。
*
你被人抱在怀里,感觉非常温暖,一只手放在你脑后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你的头发,你睁开惺忪的眼睛,抬起头。
“头还晕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你摇摇头,抱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过了一会,你感觉自己清醒了些,就松开手,试图爬起来。
“怎么?”伏黑甚尔环在你腰上的手臂没有放松,你只好又趴回他身上。
“整天这么睡着也太不像话啦。”你枕在他胸前,仰头看着他,“总感觉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做,也一直没有联系其他人……”
“就不能什么都不想,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吗?”
以前的他绝对说不出这种话。
你眨了眨眼,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快要哭出来了,“不可以说这样的话哦,甚尔,你知道的,我们……”
你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,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,他的手按在你脑后,加深了这个吻。
“等我处理完那些事,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,好吗?”
你像是在开一张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