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浑身是汗地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。眼前是昏暗的天花板,窗帘隐隐透着光。
“葵,你醒啦,好点了吗?”
真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一只手探到你的额头上摸了摸,“太好了!不烫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你坐起来,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脑袋也一阵阵发晕,但总归没有之前在飞机上那么难受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快到中午了,刚刚五条发消息说他们已经救出了黑井,正在拷问绑匪。葵,你饿不饿?或者想喝水吗?”
“不用。”你挪到床边站起来,左右看了看,找到了卫生间。
“葵——不能这样!你才刚退烧!”
真人的声音隔着水流,听不真切,你把头塞到水龙头底下,冰凉的水刺激着你的后脑勺和脖子,让你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。
“呼……”你从洗手池里抬起头,喘了口气。
一条毛巾兜头罩下来,脸上的水被擦得干干净净。等毛巾从眼前移开,你转过身,看到真人满脸不高兴地帮你擦着头发,忍不住笑了。
“用不着这么担心,我已经好多啦。”
“你还说!我从来没见过有咒灵会生病!”
“那我还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”真人气呼呼地抓着毛巾,用力拧了拧你的头发。
“好吧,我会注意的。”你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帮我联系一下他们吧,看待会在哪里见面,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。”
“你记得用热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*
“真的已经恢复了吗?要不要回酒店休息?”夏油杰有些担忧地看着你。
“是啊是啊,万一待会太阳一晒,小葵你又晕过去怎么办?”
五条悟勾着夏油杰的脖子,你头一回发现他藏在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好像还挺好看的,像冲绳的海水和天空那么蓝。
“倒也没有那么虚弱啦,你们要相信一只咒灵的恢复能力啊。”你笑眯眯地背着手,往前走了几步跟理子她们并排。
“杰,她居然没有生气哎,你说她是不是把这里烧坏了。”五条悟满脸惊奇,抬手点了点太阳穴。
“只能说明葵已经习惯你的嘲讽了吧。”夏油杰笑着耸耸肩,“她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。”
五条悟难得地安静下来,看着前方三个人的背影。更远些的地方,真人站在遮阳伞下朝这边招着手,“这里——”
“来啦。”三叶葵脚步轻快地跑过去,发尾在空中荡了荡,沐浴着灿金色的阳光。
你大概会一直记得这一天。
海水是清澈温柔的蓝色,悟和理子沿着海岸线追逐打闹,黑井小姐和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,真人拉着你蹲在海边堆沙堡,你翻开一块石头,一只螃蟹慢吞吞地爬远了。
*
你们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东京。
理子的悬赏金在上午十一点到期取消,在那之后,你们走陆路去了高专。
这大概是你距离咒术师的学校最近的一次,成片的鸟居沿着山道一字排开,你和真人停在山麓,目送着他们四个朝山上走去。
“葵,再见!”理子回头朝你挥了挥手。
“再见。”你抬起手挥了挥。
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真人伸了个懒腰,转身往回走,看见你没动,又停下来,“你该不会是想一起上山吧?”
你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,没有否认。
“如果不是这个结界,就可以悄悄地跟上去了。”真人戳了戳面前的虚空。
“嗯,没错。”你想了想,“我试试看吧。”
“什么?”
你感受了一下咒力的流动,将它们猛地往回收,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团空气团起来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但是你的情况和一般的咒灵不同,你借助本体上那些无序的线勉强搭建好框架,再用它们阻拦住试图四溢的黑雾,一点点收拢。
虽然困难,但并不是做不到。
你至今也没有搞明白那些黑线的来源,它们并不是由咒力凝聚,只是存在着,并束缚着你。每当黑雾吞噬掉一个个体,那些线就会进一步走向崩坏,以至于你不敢轻易地动用本体作战。你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。
你成功了。
现在,如果有人能看到你的本体,就会发现它已经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毛线球,那些交错缠绕的线无死角地禁锢着里面的东西,束缚与被束缚的感觉一道传来,有点一言难尽。
这种行为也是有风险的,最多三个小时,不解开的话,那些线可能会被一次性破坏掉,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“好了。你在附近等我吧,三个小时之内我会回来。”
“你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