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声响。
景元合上册卷,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。
既然要聚,便都喊上吧。有些债,躲不过;有些人,总要再见。哪怕见面即是刀光剑影,也好过让那些未说出口的话,烂在时光里。
景元写了三封信,一封给镜流,一封给丹恒,一封给刃。
镜流的,交由云骑送去幽囚狱;丹恒的,交由开拓者星转递。
至于刃的那封,景元本想着问星有没有法子送去星核猎手那,不曾想刚封好的信凭空消失。
桌上留着一行字:
「信,我拿走了,会给阿刃的。
——银狼」
“「命运的奴隶」……倒是想见上一见。”
景元轻笑一声,星核猎手的手段,果然名不虚传。
也好。省去了辗转递送的麻烦,反倒干净利落。
63.
幽囚狱的石壁泛着潮湿的冷光,镜流坐在简陋的石床边缘,指尖轻叩着膝盖。牢门外的火把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面前摊着的是一封信,是她的弟子派人送来的,想聚一聚。
计划中,这份邀约本该是由她发出,却不想景元先她一步发出。
“景元啊景元……你还是学不会放手。”
指尖捻着素笺,镜流忽然而低笑。
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嘲讽,就是不知是嘲讽那位将军,还是在讥讽自己。
同一时刻,星核猎手的临时据点里,银狼边打游戏,边将信拍在刃的桌上。
“喏,那位神策将军给你的。府上一聚,听着就像老掉牙的话本剧情。”少女的护目镜上倒映着此刻超距遥感上激烈的游戏战斗。
刃正擦拭着支离,闻言动作一顿。他放下支离,拿起信纸,墨色的字迹在他眼中投下阴翳——
“旧友重归,恰逢佳时,不如三日后,于我府上一聚?”
有何意义,将自己困于过去,景元真是越活越过去了。
他嗤笑一声,指尖骤然发力,信纸瞬间被捏碎。纸屑从指缝飘落,像被揉碎的记忆。
“不去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银狼盯着手里的游戏机,“我可听说他给三个人都送了信。”
三个人,除去自己,另外两个还能谁?不用细想都知道。
刃猛地抬头,眸子死死盯住银狼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银狼却浑不在意地耸耸肩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刃:“去。”
银狼:“口是心非的家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