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不知自己是何时又睡着的,只知睁眼时自己已然代替了跃鱼,躺在了床上。
扫眼一看,房中除他无人,便知青年又出去了。
有了昨夜的经历,景元倒也没太过紧张,找出玉兆给人儿发去信息。
【景元:哪去了?(猫猫冒头.jpg)】
过了一两分钟,跃鱼回复了消息。
【跃鱼:(实时位置分享)】
【跃鱼:丹恒想与白露一见,此行恐遭龙师阻拦,我同其一起。】
【跃鱼:依照约定,此次出门,我与丹恒、星同行,不必担忧。】
约定倒是记得清楚,但还要叮嘱一番。
【景元:我已知晓。若遇事需动武,交予丹恒与星二人,你少出手。】
身体情况本就不好,若是动手,再加深病情就不妙了。
【跃鱼:……】
【跃鱼:知晓,我尽量。】
看完消息,景元思索片刻,将玉兆摁灭,轻轻一叹。
是他的问题,这几日光顾着跃鱼的事,反而忽略了丹恒那边。
跃鱼心性持重,行事有度,有他在侧,不会出大问题,就是身体状况令人堪忧。
但愿持明族的几位龙师不要过分,不然……
将军眯起眼,心中已有打算。
53.
【跃鱼:(猫猫无语.jpg)】
最后丢给景元一个无语的表情包,跃鱼收起玉兆,抽出抵着某只喜好窥屏的小浣熊的脑袋的手。
“不过是与人交代位地置,有何好看的。”跃鱼双指并拢,戳了戳小浣熊的额头。
“这一击贯穿星海,不愧是义父大人。”
星面色凝重地捂着被戳的额头,一本正经地夸赞跃鱼。
跃鱼:……
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,嗯,活泼。
他抬脚,快几步走到前方的丹恒身旁,开口询问:“思考如何?”
方才那位名「浣溪」的持明一番讲话冠冕堂皇,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为白露着想,但仍存疑处,不可直信。
丹恒:“前任龙尊致使「龙尊传承」有缺,这一点毋庸置疑,龙师自是心怀怨恨。”
丹恒看向若木亭外的云雾,目色冷了些:“浣溪恐怕只是代族中某些龙师传达了他们不欢迎我的意思。”
跃鱼颔首,对此毫不意外,“这般解释无错,若你想,我也可陪你直接前往持明族地一探究竟。”
持明轮回转世,今生不染前世,倒是总有些人拎不清,妄图窃取龙尊之权,行不轨之事,自诩为族谋利,实为蛀虫。
【丹枫】蜕生前,也曾拜托他帮忙照看新生龙尊一二,所以在处理龙师上,深得【丹枫】教诲的跃鱼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。
跃鱼对清理持明蛀虫一事欲欲跃试,丹恒却是抵着下巴,埋头苦思。他并非优柔寡断,而是考虑得更深。
有盟约在,不可轻易对持明族人动手。他也算是持明,若是动手,可归于族内矛盾冲突,但星与跃鱼不行。
丹恒的忧虑,跃鱼早已想过,他抬手落在青年的肩膀,拍了拍,“你二人皆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,而我不过一异界来者。”
“此世界的盟约又如何能束缚得住我这位外来之人的手脚。”
“理由?简单得很。‘路见不平’、‘自卫反击’、‘异乡人不明规矩’……随他们怎么说。”
青年的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,“只要结果是我们想要的,过程如何粉饰,重要吗?”
丹恒定定地看着跃鱼几秒钟,确认理由的可能性后,他点点头。
青年说得在理,那便先和白露见面吧。
54.
鳞渊境渡口
海风裹挟着微咸的水汽扑面而来,吹动发丝。景元负手立于栈桥拐角,目光投向海面,衣袂随风轻扬。
知晓一行人的目的地后,他便跟符玄安排好各项事务,来此等候。
望见了熟悉的身影,丹恒脚步一顿,询问的目光投向跃鱼:‘你喊的?’
跃鱼眨眨眼,眼神里透着一丝无辜和与他无关的坦然:‘我没有。’他就是单纯跟景元汇报了今日大概的行程而已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,白发将军转身,目光落在众人身上,大步迎上。
“几位,颇让我好等。”
“沿路所遇的持明族多了些。”丹恒言简意赅地解释,随即问道:“将军也是来奉劝我们放弃吗?”
景元轻笑着摇头,“此乃持明族事,我身为仙舟将军自然不会插手。更何况……”
边说,他边靠近青年,“今日而来,不过是担忧跃鱼兄的身体罢了。”
说着,他拉过青年的手,将一瓷瓶塞入其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