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鱼不愿将此刻自己的脆弱与失态继续展现在景元面前。
“抱歉,我…我只是有些…有些…”他想要解释,可声音难掩沙哑。
跃鱼试图为自己的失控寻找借口,却发现任何借口此刻都苍白无力。
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。
明明知道他是景元,却又不完全是他的景元。
他原以为,独自一人守护罗浮近千载,看遍沧海桑田,早已足够坚强。
可当这张脸,说出那句同样的话时,那份思念、那份不甘与自责便再也压抑不住,将他吞没。
“对不起,”跃鱼闭了闭眼,竭力遏制那份失控的情绪,以及胸腔内翻涌的血气,“我有些失态了。”
终究,他未能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挚友彻底剥离、区分。
“无妨。”
聪慧如景元,岂会不明青年落泪的缘由。
他轻叹一声,伸出手,五指坚定地嵌入青年指间的缝隙,然后紧紧扣住,坚定且温柔,“此处无外人,若想哭,便哭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包容,带着洞悉一切的纵容,“在我面前,不必压抑。”
便将我视作你记忆中的那人,好好地宣泄这积压已久的沉疴吧。
憋闷太久,终会伤及根本。
跃鱼并未如景元所言放声哭泣,只是指尖微颤,下意识想抽回被紧握的手,却被景元更用力地攥住,不容挣脱。
“……”他沉默不语。
“就这样握着吧。”景元不想松开,至少他不想让青年再如此逃避地对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