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下肚,我整个人都冒着热气,有种能够用体温把富士山融化的错觉。
周助看起来身材纤细,日常运动量也叫人倒吸一口凉气,超大份的豚骨拉面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。
周助先背着包站起来,朝我伸出手,我疑惑地看着他。
周助:“空纯还站得起来吗?要不要我扶你?”
我:“……我还没有撑到那种程度!”
回到阅览室,不知道是血液集中在胃部消化豚骨拉面,还是主角名字太长,我有点昏昏欲睡。
周助到外面接电话去了,我脱下针织开衫叠好垫在书桌上。
等不及周助回来和他说我睡会儿,我趴在柔软的针织枕头上睡得不省人事。
我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天空是朦胧不清的暗灰色,窗户玻璃有雨水蜿蜒而下。
我安静地注视一会儿,坐起身,意识到身上披着一件风衣外套,带着温热的体温。
我转头,毫不意外看到周助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。
他微微睁开冰蓝色眼眸,脸上表情淡到几乎没有,低头专注看着那本古诗歌译集。
我故意双手抱胸,一副教导主任的口吻:“周助,你还说我,我开衫里好歹穿着长袖,你竟然只穿一件T恤。”
周助闻言转过头,露出我熟悉的微笑,“啊,不小心被空纯发现了。”
毫无疑问,周助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。
我目光幽幽,把风衣外套还给周助,穿上我自己的针织开衫。
就快到闭馆时间,我和周助准备离开图书馆。
刚走出大门,一阵挟着冷雨的冷风刮得我透心凉,正要撑开伞,双肩落下厚实的重量。
我扭头看到身后的周助,他又把那件风衣外套披在我身上,自己只穿一件薄薄T恤。
我赶紧要周助穿上风衣外套,“我不冷,再说还要走去电车站,周助你穿这么点肯定会冻感冒的。”
周助却笑眯眯地回答:“不会的,我是男生。”
我不赞同地抿嘴,“这和男生不男生没关系吧,身体又不是铁打的……”
周助坚持要我披着风衣外套,我有些后悔出门时没有穿羽绒服。
主要是前段时间气温持续上升,开学后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穿制服,我就把厚外套都收起来了。
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,周助说不定真的会被冻感冒。
我果断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,二话不说把风衣外套裹在周助身上,直接把他推进后排车座。
也许是我动作过分迅猛,周助一开始处于状况之外,反应过来后弯眼直接笑出声来。
他笑得格外开怀,不加掩饰的笑意快要从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溢出来。
被雨点打湿的碎发黏在颊边,他也丝毫没有在意,任由水珠沿着下颌滴落。
看到周助笑得这么开心,我也很开心没错,不过,“周助,呃,你的笑点在哪里?”
周助笑着摇头,“只是觉得,不愧是空纯啊。”
我:“……?”
我还是不能理解。
没关系。
至少周助的心情比刚才好太多。
计程车先停在周助家门口。
周助拿着风衣外套下车,我降下车窗,对周助摆了摆手,打算说“学校见”。
周助却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帮我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,轻声说:
“还没有到夏天,不准再吃芭菲了,容易感冒。”
说完,周助笑着对我摆了摆手。
计程车载着一脸“秋豆麻袋诶不是周助你为什么知道我吃芭菲了”震惊表情的我绝尘而去。
*
网球部训练结束后,不二周助先回家换了套私服,再前往幼驯染兼职的咖啡店。
他走到咖啡店附近的十字路口,按照先前遇到的时间,不超过两分钟就能看到对方。
不二周助站在原地,大约一刻钟后,终于看见女孩出现在街对面的拐角处。
她穿着简单的外套和牛仔裤,照旧背着那个灰色背包,脸上扬着明朗的笑容。
他看着女孩忍俊不禁的模样,片刻后才注意到她身旁的橘色短发女生。
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天,走进街边一家新开业的芭菲店。
不二周助拿出手机,聊天界面停留在下午的消息记录。
Ano:【周助,兼职结束后我有点事,等回公寓给你发消息,不用担心。】
Ano:【小比是地球上最珍贵的小生命.JPG】
Fuji:【嗯呢,不要太晚回去。】
Ano:【比OK的小比.JPG】
原来是真的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