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意思为父自然明白,但这件事情,怕是没有这么简单。
按照斥候打探的消息,如今这拜占庭帝国之所以如此猖獗,是因为他们有所倚仗。
当初拜占庭帝国和萨珊王朝的实力,不过在伯仲之间。
所以,我大隋能够轻易覆灭萨珊王朝,自然也能够击败拜占庭帝国,他们岂敢肆意妄为?
但近些年,拜占庭帝国出了一员猛将,虽然只是少年,却天生神力,武艺超群,绝非等闲之辈。
再加上拜占庭帝国其他战将,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。
元庆你虽然也是天生神力,未必就逊色于拜占庭帝国的大将,但我镇西都府一府之地,如何能够与整个拜占庭帝国抗衡。
一旦战端开启,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了。
若是战事不利,恐怕整个镇西都护府都将深陷战火之中,到时候,为父又该如何向朝廷交代?”
虽然裴仁基也是一员武将,但此刻,他可考虑无疑更加深远。
他当然可以主动出击,和拜占庭帝国开战,但他需要考虑的是整个镇西都护府,甚至是大隋的利益。
那他就绝对不能这般鲁莽行事,因为一旦出了差池,绝不是他能够担起责任的。
听得裴仁基之言,前方众人亦是沉默无言,过了好一会,裴元绍有些无奈的说道:
“爹,你说的没错,这件事确实不能冒险,但如今这拜占庭帝国步步紧逼,他们是铁了心要与我大隋为敌。
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看着吗?”
外族如此侵扰,他们却只能熟视无睹,这件事情着实让人难以接受。
裴仁基自然明白自己几个儿子的想法,其实他也难以容忍拜占庭帝国的骚扰。
他既为大隋战将束手于此,又岂能看着拜占庭帝国如此肆无忌惮?
无论如何,他总得做些什么。
随着裴仁基思绪微动,他终于有了决断,只见他抬起头来,再度看向前方,众人语气无比决然道:
“相信你们都已经听说了消息,如今东宁王归来,率领我大隋将士横扫各路反贼,我大隋再度归于一统。
原本我大隋方才安定,本不该擅动兵戈。如果不是这拜占庭帝国自寻死路,为父并不想麻烦东宁王。
但现如今,这拜占庭帝国得寸进尺,我们一再退让,他们只会步步紧逼。
若是放任不理的话,恐怕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将整个镇西都护府蚕食殆尽。
事已至此,那就只能令人快马加鞭,将此间消息送回关中,交由东宁王决断。
只要朝廷出兵支援,那我们便可好好试试这拜占庭帝国的斤两。
为父相信,就凭这拜占庭帝国胆敢与我大隋为敌,当真是自寻死路,到时候他们必将为今日选择后悔莫及。”
裴仁基语气笃定,他对自己所言有着十足的信心,或者说他对宇文成惠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当初的宇文成惠年纪轻轻,率领十万大军就敢深入西域,一鼓作气横扫了萨珊王朝。
这个消息传出时,恐怕天下人都觉得难以置信,在他们看来,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哪怕杨广,他也从未想过,宇文成惠能够取得这等战果。
他只希望,宇文成惠能够守住吐火罗,为大隋守住向西开拓之路。
可他从未想过,宇文成惠只凭十万大军,就能将那强盛至极,威震西方的萨珊王朝覆灭。
当初的宇文成惠远未达到巅峰,这么多年过去,宇文成惠的实力肯定更加强悍。
哪怕如今的拜占庭帝国,比当初的萨珊王朝更强,也无济于事。
他们胆敢选择与大隋为敌,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。
“东宁王?”
在听到裴仁基之言后,裴元庆顿时面露期许之色。
他对这个名字当然不会陌生,甚至可以说 裴元庆就是听着宇文成惠的故事长大的,他对宇文成惠同样敬仰万分。
宇文成惠年纪轻轻就取得诸多战果,建立赫赫威名,他也希望成为宇文成惠这等无敌战将,为大隋建功立业,名扬四海。
当然了,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不气盛?
裴元庆同样希望,如果有机会的话,能够和宇文成惠切磋一番。
他想看看,宇文成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?
但这些话,裴元庆并未直言,如果有机会见到宇文成惠,他会当面请求。
而裴元绍和裴元福在听到这番话后,亦是恍然点头:
“父亲所言极是,为今之计,确实应该尽快将消息送回关中,交由朝廷决断。
东宁王和等英雄人物,绝对不会看着这拜占庭帝国在此肆意妄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