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涌动
自己周身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当真是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思索,这确实是一张陌生的脸,但是易容做到这个地步,原本的人样貌就不会差。

    无端的,他想到了容烬雪,两人都是一般的见之难忘。但他又顿觉荒唐,两个人的性格这般天差地别,怎会?

    “萧少主过奖。”沉璧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轻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说说你的‘正事’吧。你费尽心思寻到我,所求为何?”

    萧断砚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:“我恳请沉璧姑娘,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?我不信萧少主没有杀人的本事。从你刚才的反应速度来看,你的武功应当在我之上。”之前的试探,已让容烬雪心中有了衡量。

    “但只有你,能将此事做的毫无痕迹,半分怀疑不到我的头上!”萧断砚语气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可我下毒的本事,早已不是秘密。你不觉得,我如今的身份再次出面,反而会更引人注目,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并非绝对,当年的事绝对有蹊跷,姑娘就不想借此机会,将下毒与自己撇清关系吗?”

    沉璧终于正眼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“哦?你对当年的事儿了解多少?”

    世人皆知的那个版本么?”萧断砚语带讥讽,“无非是柔弱美人遭难,得遇许風公子怜惜,公子情根深种欲纳为妾,美人却不知好歹,恩将仇报,下毒害人,畏罪潜逃。可笑那许風至今依旧痴心一片,满世界寻你呢。”他观察着沉璧的反应。

    沉璧只是懒懒地听着,眼神淡漠,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笑话。

    萧断砚见她的反应,露出了然的神色,心里多了几分自信,接着补充,“这说法着实有趣,那萧某便换一种说法,姑娘听听?”

    只见那沉璧这时候才有了点真实的笑意,“那你说说看吧。”

    萧断砚话锋一转,“这楚楚可怜是你装出来的,软弱无力也是你装出来的,你是早有所图,故意接近他的。”

    那拍卖行的徐風自小被他那父亲护着,十分自大,觉得你一个弱女子并不会有什么威胁,便将你一直带在身边。并且他在你的步步为营下,对你痴心一片。之后……我猜姑娘并没有顺着他的心意,和他保持着疏离?他这人没有什么大的本事,却空跟着他那父亲长了一颗贼心,觉得时机差不多了,便给姑娘下了春药。但是姑娘手段非比寻常,巧妙的让他自食其果,丑态尽出。

    他那手下不是等闲之辈,是他的父亲给他配的武功极高的侍卫,他发现了姑娘是幕后之人,本想拦下姑娘给许風解药。但姑娘并不愿束手就擒,用毒解决掉了他且毫无痕迹。没曾想那侍卫留了一口气儿,将此事用暗信汇报给了许家那家主——许玿。姑娘为了避免许家的追杀,故从此销声匿迹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这个版本,是否合姑娘心意?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沉璧终于轻笑出声,笑声如珠玉相击,却带着冰碴,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对他有所图,但我本来的目标并不是他这个草包,而是他背后那只老狐狸——许玿。只不过,正好遇见了这许大少爷,此人心机城府并不高,利用起来倒也顺手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他痴心一片,能想到用春药对付我,你若认为这是痴心……那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容烬雪不无讽刺地说,“这便是世人眼里的痴情人,不管他做了什么,只要他有点权势,还对一个弱女子念念不忘。这痴情真是廉价的令人作呕”

    萧断砚喉结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抿紧了唇。

    “至于那个侍卫……”沉璧语气转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他确实深藏不露。许玿不似他儿子那般又蠢又坏,是真正的老谋深算。我本想留手,奈何他逼得太紧。我武功平平,只擅这些下毒的微末伎俩,只能在他最松懈之时,送了他几针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指尖不知何时已捻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在烛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冷芒,如同她此刻的眼神,危险而迷人。

    “至于为何查不出中毒痕迹,宛若自然衰竭……”她红唇微勾,吐露真相,“因为这针上,本就没有毒。我只是……恰好将针送入了能让他经脉滞涩、生机悄然流逝的穴位之中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