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区
   就像被别人在自己内心最干净的地方划拉了一道毫不爱护的口子。

    汽车停稳后,魏长黎甩下车门扭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长黎。”颜序撑开伞,去够他的手,“啪”的一声被青年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吗?”魏长黎冷笑,“一个套接一个套,就为了把我带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他当年求婚,然后被颜序拒绝的地方。

    满怀希望的尝试,体无完肤的失败。

    “我带你来,”颜序轻声说,“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吃什么东西必须要来这里?”

    魏长黎眼角因为恼火烧起一尾红色,他觉得自己竟然能被颜序这么轻易地带出来、并且毫无戒备心地领到这地方,简直是蠢透了。

    颜序正欲说什么,握在掌心的手机突兀地振了一下,他分神看了一眼,只见聊天界面上弹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米修已转移。”

    颜序眉心先是一松后又无声皱了起来,那个被他亲手掀开的炖锅不可控制地在他眼前复现。

    混乱的毛色,泥泞的肉。

    他给对面发去一条消息,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查。

    下一刻,颜序忽然按灭手机,往前一步缩短了他与魏长黎的距离,在后者一拳挥到他脸上的前一刻,沉默地环住了对方的肩。

    两人共撑在一把伞下,男人下巴轻轻抵在青年的肩上,对他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几丝长发扫在魏长黎的脸上,有些痒。

    他真的很难过。

    比不高兴还要严重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魏长黎怔愣着,绷紧的肩部线条缓缓地松下去,如同他心中积郁的火气一点点散尽,他站在原地没动,既没有回抱住颜序,也没有将他推开。

    良久,他放轻声音开口说:“颜序,你不高兴,为什么要作践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长黎最终还是进了那家酒馆,就着餐前面包嚼了一份沙拉。

    颜序没点东西,只负责在魏长黎喝水后为他补满温水,体贴得像是不会说话的人偶。

    “好久没见过你……呃,你们了,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?”

    酒馆主理人云洄今天恰好也在,手里擦着酒杯过来打招呼,问:“不来点酒吗?”

    颜序摇头:“这么晚过来,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云洄“害”了一声,一摆手:“我不就干这活儿的吗,再说现在也没几点。”

    话虽是这么说,但云老板的视线还是若有似无地掠过了魏长黎,隐约露出一点忧疑。

    是了,在目前这种情况下,没人想沾上魏家一星半点儿的气味。

    魏长黎埋着头把沙拉扒拉进嘴里,并没有注意到那寸目光。

    他闷声说:“来点吧。”

    云洄没太听清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”魏长黎总算抬起头分给云老板一缕视线,“来点酒吧。”

    不喝酒,魏长黎害怕下一秒就掀了沙拉盘子起身走人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无论是布局、灯光还是从老式唱片机里流出的音乐,一切如旧,对他来说熟悉得有些过于残忍。

    “哦,好,”云洄问,“那我为两位特调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,纯饮,”魏长黎打断他,“伏特加,威士忌或者随便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云洄眨巴眨巴眼睛,望向颜序。

    颜序看向魏长黎,随后对云老板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云洄抱着手臂一挑眉。

    麦卡伦雪莉桶威士忌,43度的酒精浓度,云洄实在地给他们上了烈酒,并大方地表示管够。

    魏长黎一入口就觉得这酒灌了水。

    酒的口味几乎没有,连香气都闻不见多少。

    几年不见生意已经难做到已经到卖假酒的地步了吗……

    魏长黎皱着眉又灌了一口,酒杯忽然被颜序截下了。

    他望过去,看见颜序同样蹙眉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颜序开口问:“你的味嗅觉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灵敏的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魏长黎一愣,才迟钝地察觉出自己喝不出酒味是因为这个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起手摸了摸额角的医用敷贴,想起雨夜里那帮混混照着自己头砸了一下,碎掉的酒瓶玻璃扎进眉骨中后段的上方,留下了一道不长不短的伤口。

    因为意外撞击导致的颅内压增高,暂时性影响味嗅中枢的正常功能。

    颜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,不做声地将酒杯拿走了。

    魏长黎眯起眼睛:“你试我?”

    “喝酒容易导致脑水肿情况加重,”颜序把面前没动的薄荷柠檬水推到他面前,“你想年纪轻轻就脑梗吗?”

    关你什么事。

    魏长黎在心中冷笑,但惜命地没再坚持,他看着那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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