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折的手指瞬间蜷曲,随后舒展被杨欲燃不由分说地抓住。
十指相扣。
“好看的,你很好看。”
江折的声音放软,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讲道理。顺从着来就行了。杨欲燃听了以后显然很开心,换了只手扣江折的袖扣。
“这个蓝蓝的,好看。和他的眼睛一样。”
他说得很小声,只有和他贴在一起的江折听得见。
心跳的声音逐渐明显,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抓耳。只有近距离才能听到的声音,被夸张地无限放大,如同锣鼓喧嚣。
“好吵啊,是你的还是我的?”
杨欲燃听见了,江折一定也听见了。他抬眼看去,江折早已别开了脸,不去看他。
只看见了一对湛蓝色的眼睛,闪烁着隐忍的光。
“哈哈,是你的吧?你喜欢我?和他一样,对我这副伪装一见钟情?”
杨欲燃一把扯下自己的假发,有点疼,发网也随意地拽下,露出那头张扬的白发。依旧抓着江折不放,强迫他转过头,要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
“我是男的,你看清楚,别和江折一样。”
江折的脸色变得难看,刚要反驳,被杨欲燃用手指堵住了嘴。
“他从小就喜欢黑长直,你知道吗,我幼儿园的时候头发有点长,他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当成小姑娘。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,不能给这个人好脸色看!”
说着,他把假发放在江折的怀里,语气带着点请求。
“结果那么久了,他还是喜欢这个...要是我真有那么个表妹,说不定他早就把人追到手了哈哈。”
江折看着杨欲燃强颜欢笑,轻轻抿了抿唇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又不是他,你知道什么...不过你长得真的好像他啊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...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杨欲燃有些恍惚,真的有两个人长得能那么像吗?
连穿衣习惯都一样,板正的西装,精致的配件。
“我把你当成江折,你不生气吗?”
杨欲燃不理解,真的会有人那么大方,被认成另一个人,还被这样骚扰也没事?听他的心跳,应该是对自己有意思,那更不对了。杨欲燃现在连自己的醋都要吃,怎么会有人觉得这不是事情?
抱着他的人一愣,随后摇了摇头。认命一样和杨欲燃说。
“我和他不一样,你不用担心。我知道你是男的。”
杨欲燃呆呆地看了眼江折,他的话语很直接干脆,没有一点犹豫,相当真诚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杨欲燃捏着他的袖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人放开了。
“对不起,我还是觉得不对。我得回去找江折...”
说着,他猛然站起来,觉得有点口渴,一下干了江折那杯威士忌。
等江折反应过来,已经一点都不剩了。杨欲燃的脚步瞬间虚浮起来,跌坐进江折的怀里。
“咦?不是牛奶吗?”
江折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以后绝对不能放任杨欲燃自己在外面喝东西了。
“你醉了,我在旁边订了房间,先过去...”
杨欲燃的眼前晃过好多影子,江折的声音忽远忽近。最后什么都没听清,只知道自己被江折抱起来,往外面走。
午夜场,没人在意一个喝醉的人。
可江折依旧把杨欲燃的头护好,挡住他那显眼的白发。
*
“先洗漱一下吧,你自己可以吗?”
江折把杨欲燃放在床上,这附近没有很好的酒店,只有连锁的那种,不算大不算好,至少能住人,安放一晚上没有行动能力的人还是可以的。
“什么?哦,可以。”
杨欲燃在床上翻了个身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衣服的一角被他蹭起来,江折不小心看见了杨欲燃露出的腰身。
偏偏他还穿了条低腰的裤子,一切都是那么若隐若现,悄无声息地吸引着人。江折的喉结滚动,把人重新捞了起来。
“站好...衣服别乱丢。”
杨欲燃觉得热,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裤子,随手就丢到了床上,赤条条地靠在江折身上,只剩了一条打底。
见教不会杨欲燃,江折索性不管了,尽可能避开了视线,把人往浴室里带。
杨欲燃就和一条长虫一样,挂着江折,缓慢地挪动到浴室,等江折用花洒给自己冲。
“裤子不用脱吗?”
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,杨欲燃抬头询问,江折的耳朵有些泛红没有说话。
见他没反应,杨欲燃就自顾自开始解决有点烦人的裤子,江折马上别开了脸。杨欲燃站不稳,贴着江折把剩下的都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