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日子如小区外那条小河静静流淌。
这河初春复苏,夏日奔腾,秋冬白日河面上总流动着白雾,蜿蜒穿过不断壮大的城市,被人视作这座城的母亲河。
高中的时候,他们吃完晚饭,会沿着河岸小道散步,两岸都放学的高中生畅朗的笑声。
在出发之前,叶桐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又去会见了律师。
叶桐坐下,对郭律道,
“前段时间,我的亲堂兄找到了我……”
郭律一阵巨大的咳嗽声打断了他。
干练严肃的女士连忙用纸捂着嘴边,将杯子匆匆放到桌边。
她站起来,
“抱歉,呛到了,我去整理一下,很快过来。”
律师走到厕所,整理思绪。
将时间倒退回两小时之前——
赵梧树坐在郭律对面,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焦躁。
“一周前,我的——弟弟,他的亲堂哥找上门来,想和他认亲。”
赵梧树手指不断轻触桌面,越来越快。
赵梧树问,“这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?他亲生父母不在。”
律师表示,他既然又堂哥,老人有人抚养。叶桐又早已被收养,对伯父并不负任何赡养责任。
“但若是您弟弟有很强烈的回归情绪,或许也可以告诉您父母,能成为他们接触收养关系的一个契机?当然,这中间操作就要看你了。”
赵梧树却摇头,“我不想让他被吸血。”
律师,“……”
又要解除关系,又舍不得弟弟吃亏,这到底是什么畸形家庭感情?
赵梧树在确认叶家无法捆绑叶桐后,主要目的已经达成,又匆匆离去。
律师,“……”
她的咨询费以小时计费诶,不再多问几个?
……
直到现在,郭律看向镜子,恍惚间明白了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电话给主任,
“主任,你托我这两个委托,他们两什么情况,互相认识却都来找我?”
主任打哈哈,笑了两声,只让她继续提供咨询就是了,但务必不能告诉他们双方。
律师,“……”她不该当律师,改行双面间谍好了。
主任,“当然,也不必告诉我,这是委托人的隐私。”
“支付高额咨询费的又不是他两,你正当提供解答就好。”
律师被主任的话劝到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捏了捏眉心,答应下来。
几次咨询下来,她能感觉到,养子不亲近却敬重养父母,但铁了心要脱离。
他哥哥对亲生父母颇有隔阂,对弟弟反而十分关怀,话里话外都不舍得弟弟吃亏,还嘴硬不承认。
律师好歹也是亲见过不少豪门八卦,心下理了一下讯息,得出一个骇人结论——
这兄弟两,不会是禁忌之恋吧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