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肯定爱上他了!

    “为了治疗能顺利推进,还请霍总如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见男人不语,有些放松的眉目也悄然冷硬如铁,容良便知道这是深入咨询时会激起的下意识抵御屏障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用了无数的方法尝试突破,却始终没能触及到最深处的真实,甚至于它的主人也对此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他观察着这人的微表情,同时轻声诱导道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做那些梦吗?”

    梦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字的瞬间。

    霍矜年下意识抚上小臂,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,摩挲着皮肤上刺痛又麻痒的伤口。

    最近,这几乎已经变成他下意识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的梦境总是一片狼藉,充斥着混乱颠倒的窒息、争吵和暴力,干涸或新鲜的血色蔓延铺陈、无边无际……最近却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。

    黑暗里,一双弧度圆润的、极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没有恶意,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原本还躲在暗处偷偷地看,但对上视线的瞬间,那张清俊的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笑意,简直像是黏着裤腿跑的小狗,疯狂甩着翘起的尾巴,嗷呜嗷呜的。

    但梦里的他只是冷眼看着,并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或许是辜负小狗遭了报应,转眼间,那人又变了一副神情。

    少年人漂亮的眉锋沉沉下压,唇角弧度抿成一条直线,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凶狠野兽,语气轻慢又不可置喙。

    【别动。】

    霍矜年瞳孔一缩,猛地回过神来,才发现他们居然在那个废弃的公园里。

    景色开阔,夜风习习。

    而他姿势不|堪地被压在长椅上,额角伤口抵着坚硬肮脏的椅背,昂贵的衬衣被撕|扯得凌乱。

    被掰开的大|腿韧带因为濒临极限而颤抖,肩胛骨被冰冷的扶手硌得发疼,却远不及紧掐着腰部的那双手,不知道卡住了哪根筋,痛得让人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、等等……放开……!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在听到从喉间挤出的、软弱可憎的声响时,又猛地咬紧了牙。

    但生理和心理上升起的、过于激烈的渴|求让他忽略了环境的肮脏,甚至忘记了被强硬压制的屈辱不堪,就连疼痛都变成了欲|望的催化剂。

    好想……

    想被肆无忌惮地掐|住颈脖,被用力割开每一寸皮|肉……

    想被啃噬撕咬出深深的牙印,被狠狠洞穿到最深处……

    想要在深深的痛苦中抵死缠绵,直至伤痕累累血肉模糊……

    渴望和压抑此消彼长,灵魂和肉|体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哈啊……”

    恍惚间,他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,落入小魔术师带着白手套的双指间,被饶有兴趣地注视、把玩和极限弯折。

    【啊呀,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呢?】

    卡面要被折断了。

    脆弱的腹|腔被迫敞开着,即将要被锋锐的箭矢射穿,熟悉的剧痛会再次席卷而来,像曾经无数次遭受过的那样。

    而他渴求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但落下的不是尖锐刀锋,而是一根戳在脸颊上的手指,把那里的软肉戳得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小坑,玩儿似的。

    霍矜年喘息未定,眼睫微颤地看向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似乎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,那小骗子又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,安抚被自己激起的难堪、羞耻和不安。

    【霍先生。】

    他总是轻快又郑重其事地叫这个称呼,声线干净清朗,咬字却微微含混,仿佛含在舌尖吞吐许久、悬而未决——

    直到明亮笑意先一步而来。

    【真可怜呀,让我亲亲你吧?】

    早上醒来的时候,从梦境蔓延到身体深处的燥|热还没褪去,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间,他只觉得呼吸都窒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最近包养了个人。”

    霍矜年言简意赅地总结道。

    他三眼两语讲完了前因后果,包括那个不同寻常的梦,略去无数繁琐的修辞,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故事梗概。

    但即使如此,他的话音仍数次克制地止住,显然这些剖白让他极不舒服、也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容良的神情有如凝固,沉默半晌后,他缓缓总结道。

    “你看上了个人,不仅用钱吊着人家和你每周做|爱,还天天做关于人家的春|梦?”

    霍矜年:“?”

    他们是在说同一件事吗?

    容良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,猛地站了起来,神情逐渐兴奋,十分敏锐地质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还天天和人家聊天!”

    “看起来还养成了即使有正事也要先回消息的恶习……我赌你开会时也这么干了,对吧?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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