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 章
他掌心残留的温度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可靠。

    非花前月下的生死相随,也不是戏台上的非卿不娶。这是沈晏在风平浪静时,为她悄然铺就的一条退路。

    她一字一句道:“我会收好的,这条后路,但愿永远用不上,但它会一直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而这时,谢执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府门前。

    夜风猎猎卷起他玄色狐裘衣摆,他负手立于台阶下,目光冷冷扫过府中混乱的人影与呼喝声,一片冷然。

    林管家匆匆迎出,压低声音:“大人,贼人尚未抓着,正派人满府搜捕。”

    “贼?”谢执唇角勾起,似笑非笑,仿佛听见了极其荒谬的字眼,“怕不是一般的‘贼子’。”

    语罢,他抬步踏上台阶,声音陡然一沉:“顾长安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疾步上前,抱拳垂首:“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即刻去司里点人,顺便通知京兆尹、巡防司——谢府遭贼子擅闯,书房有翻动痕迹,疑有机密文书失窃。”

    “机密文书?”顾长安眼底一凛。

    “父亲与本官身负要职,府中存放边疆军机、皇城司要卷。若为有心人图谋……”谢执脚步微顿,侧首,眸中寒光如刃,“便是通敌之嫌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顿首应声:“属下这便去办。”

    谢执理了理袖口,语气复又温和如闲谈:“好生查。往来有无内应、可疑信件、通风报信……一桩一件,都要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院中搜捕的呼喝声愈发嘈杂,灯火照亮夜色,仿若巨网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