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文不成武不就的,只领着个闲差还偏偏装出个踏实勤勉的模样,唬谁呢。
闻时鸣没应他,还是低头看书吏给的损伤记录。
他看得太过认真了,像是没听见周景同乱吠了些什么,就连有个小飞虫绕在他耳边也没发现。程月圆没忍住朝他走过去,想挥开小飞虫,再催催他,天色太晚,再不了结,绮月和云露就该醒来着急了。
周景同却误会她见势不妙想跑,想抓她衣领。
程月圆捏住了他腕骨,一用力,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这声叫,终于把闻时鸣的魂儿给招回来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,“八十贯?”
周景同用力抽回手:“少一个铜板都不行!”
“周公子今日闹市纵马,损坏货物人财不多不少,正好也是八十贯,马留下,你走吧。”闻时鸣亦点了他的姓,语调轻轻,像一片慢慢飘落的枯叶。
“怎么可能有八十贯?”
“平康,算盘。”
平康背着个书箱,艰难地挤入人群里,掏出一个温玉做算珠的算盘,递到闻时鸣手上。闻时鸣把那张损伤清单塞给周景同,“来,周公子,我算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