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子猫随棠溪离得可远了,火危险,水危险,火加水就是危险中的危险。
猫猫嗅觉灵敏比起大众熟知的狗丝毫不差,比起以往空气中偶尔飘来的花草香,这次鸡蛋香气更加浓郁,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鸡蛋,此刻却散发出幸福的气味。
溏心鸡蛋盛放在朴素的白瓷盘上,旁边一只掐着金丝图案的碗上则是躺着一颗圆滚滚的水煮蛋。
鸡蛋世界上最完美的食物配上世界上最可爱的猫猫,狮子猫随棠溪矜贵点头,准备伸爪触碰一下看起来圆滚滚的食物。
“岁穗,不可以拿爪子碰。”白芙蕖拿着工具把水煮蛋弄碎,白色中夹杂着黄色,那股香气瞬间散发出来。
咦,为什么?
狮子猫随棠溪认认真真看起来自己伸开如同小花般的可爱猫爪,举着猫爪给白芙蕖看,看看,多可爱,为什么不可以碰?
“稍微有些有点……”脏。
自家猫猫亮着粉色爪垫,好似和以往差不多看不出差别,但白芙蕖把岁穗从不知道被谁丢弃的幼猫养到那么大只猫猫,她非常有经验,看着非常干净但只要一踩到白色绢布上,一朵黑梅花,一朵灰梅花,她刺绣都不用描图了,只要使用猫猫。
狮子猫随棠溪歪头表示不解,好奇喵道:“喵喵?”有些什么?有点什么?
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竖着,宝石般的双眸一眨一眨,白芙蕖立刻收回刚刚的原则,说道:“岁穗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谁家猫猫这么可爱呀~原来是我家猫猫这么可爱呀~
就是就是,它干什么都可以。狮子猫随棠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夸夸,可以接受。
一灯一人一猫一份煎鸡蛋一份煮鸡蛋。
狮子猫随棠溪脑海里的被害妄想症消退,吃得格外开心,除了老是被人类莫名其妙的动手动脚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喵。”狮子猫随棠溪抬头看过去,又碰它尾巴了?白小姐怎么了吗?
“喵。”白芙蕖也学着喵了一声。
“……喵喵。”你这句话有三个语法错误。
狮子猫随棠溪吃累了就无聊趴着,趴累了就再吃两口,刚刚看见白小姐拿着刺绣手帕比着旗袍布料就知道她心动了。
昏黄灯光下白芙蕖的竹筷直接戳到溏心蛋中间,仿佛那日黄昏被她用琵琶一声一声震颤撕扯开。
这次也可以,用银针在旗袍上绣上自己的作品,那份作品在未来或许不止她和岁穗能欣赏,以后越来越多的人也会喜欢……
毛茸茸的蹭蹭唤回白芙蕖越想越远的思绪,叼着手帕的岁穗用脑袋拱着她的手腕,还喊着出甜甜的猫叫声。
“喵~喵~”求渣爹倒大霉!害得白小姐想在旗袍上绣朵花都做不到!
“喵~喵~”求渣男倒大霉!最好买不到票飞回来,再被小混混打一顿!回来也只会添乱!垃圾!
“岁穗喊着这么甜干什么吗?想再要一个新玩具吗?”白芙蕖马上把可可爱爱的猫猫抱在怀里,举着猫爪看着蓝黄色异瞳问道。
“喵~”咳咳刚刚喊的不甜吧,正常发挥,正常发挥,一般般啦~
狮子猫随棠溪越喊越得意,附赠好几声甜腻腻的喵喵叫。
“岁穗,那想要什么样式的新玩具?”白芙蕖拿着刚刚沾湿的素色手帕擦完前爪擦后爪,动作娴熟,一看就是和猫猫斗智斗勇后身经百战才能有的沉稳淡定以及迅速。
“喵~喵喵?”什么新玩具,它地方不是有一只鱼和一朵花吗?为什么还要新的?
“喜欢什么样子的呀,我都可以做哦。”白芙蕖把擦完狮子猫四只猫爪的手帕放在桌旁边,和她想象的一样,一道灰一道黑,一擦岁穗就哼哼唧唧的,擦完就开始欣赏爪垫。
“喵喵。”嗯嗯,白小姐超级厉害!
狮子猫随棠溪赶紧把刚刚因为被抱起而掉落的手帕叼起来,轻巧落在茶几上,把手帕整整齐齐摆在放在刚刚铺好的旗袍布料旁。
因为怕不平整,展现不出花纹和旗袍的适配程度,又怕自己边走边掉毛的体质弄坏秦恬欣委托的布料,只能先在旁边扯平,再用刚刚被擦干净的猫爪垫小心翼翼把手帕推到旗袍布料旁边。
“喵喵。”白小姐,你也想的,要不我们再试试。
狮子猫随棠溪仰起团子般的脑袋,粉色的鼻子紧张嗅着空气中的气味,淡雅的莲花香越来越近,突然更加浓郁,它被抱起来,一颗又一颗泪珠轻柔砸在厚厚的猫毛上。
明明是在自己母亲留下的住宅里,明明这里只有白芙蕖和一只名为岁穗的小猫,但哭声依旧极其压抑,好似一片干瘪瘪的花瓣被撕开一个小口,汁液只能从那里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白小姐别哭。
怎么办?猫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