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承建方居然是容家。】

    “昨天听说那个枪手是冲着容家人来的,大概是容家其他的继承人买凶杀人吧,毕竟死掉一个,竞争者就少一个。也有人说是冲着容家家主来的,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【丛林法则中只有最杀伐果决的那个强者才能获胜,容家的事情还是少打听。还有,谢谢你的流动电话,很不错。】

    “那当然,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。”

    黑色的凌志400驶向梁宅,那条披肩整齐地叠放在梁斐然身侧的座位上。

    梁斐然看着盘山路两侧熟悉的景象,慢慢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梁宅的大门是朱红色,形状也怪异,门的两侧有两个喷泉,中间大门高高凸起,像鸟的翅膀,梁锡雄花了重金请高人算过的,叫朱雀乘风局,配合梁锡雄的八字,坐金水之乡,乘风得势。

    年幼时,梁斐然透过卧室的窗户看远处的大门,总觉得像怪兽的獠牙,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大约是儿时的自己太过弱小。

    车子刚驶入梁宅大门,一辆红色保时捷突然轰鸣着,嚣张地紧贴着凌志呼闪而过 。

    是梁锦年。

    她名义上的哥哥,梁锡雄婚内出轨的产物。

    这位本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梁家大少,仍旧不满足,只要梁斐然出现,他就要把矛头对准她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没事吧,太过分了,他是疯了吗?”秘书elina吓得猛踩刹车。

    梁斐然摇摇头,表示没事。

    梁锦年惯会磋磨人,划坏她的书包、裙子,在她的餐盒里放虫子尸体,甚至是半夜趁她熟睡剪掉她的头发,把他的狐朋狗友带进她的房间等等。

    比起十来岁时的恶劣,现在只不过是差点撞到而已,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后来梁斐然都一一整治回去,而那些都变成梁锡雄指认她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据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梁锦年还是没什么长进。

    刚进正厅门口,就听见梁锡雄的笑声:“乖女回来了!刚煲好的白花胶燕窝养颜汤,好靓的,你小时候最爱喝爸爸煲的汤啦。”

    梁锡雄穿着棕色英伦格毛衣,系着围裙从厨房端着汤放上桌:“快,趁热喝,爸爸还炖了牛腩,都是你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梁斐然微微怔愣了一下,某些画面和童年的回忆重合。

    那时候也是这样,梁锡雄无论忙到多晚,回家后也一定会亲自下厨,而妈妈会温柔地叮嘱她喝汤,和她说女仔就是要多喝汤水才会靓。

    “斐然,好久不见,快坐下。”温芸穿着旗袍,袅袅婷婷地跟在梁锡雄身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可惜啊,那点回忆染上绿色,发霉了,烂透了,就像下水道里积年的泔水,发霉发臭令人反胃。

    “斐然,你温阿姨也说想你了,你不介意吧。”梁锡雄笑得慈祥。

    梁斐然脸上看不出情绪,既没有父女间孺慕的亲密,也没有因为温芸的出现而产生什么愤怒的情绪。

    冷漠得像个局外人,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
    梁锡雄走过去拍拍她的肩:“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吵,你那些叔伯本来也要过来,都被我拒绝了,今天就我们三个人吃吃饭聊聊天。”

    温芸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点头,存在感很低,或者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只集中在梁锡雄身上。

    不像梁锡雄的夫人,倒像是个尽职尽责的佣人,把梁锡雄服侍的妥妥帖帖。

    但在细节处,温芸处处凸显她女主人的权利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照顾过梁斐然的佣人和保姆已经不在,家中都是生面孔。

    餐桌也已换过,不是梁斐然熟悉的那张。

    连餐具都换了品牌,现任梁宅的女主人在尽力抹杀前一任女主人存在的痕迹。

    真好笑,当了梁家女主人不够,还想做“唯一”。

    梁斐然拿出国外定制的电子手写板,梁家没人会手语,她想和梁锡雄沟通只能靠手写板。

    梁锡雄接过汤碗:“我乖女好犀利,报纸版面都被你抢光,爸爸的老友们天天羡慕我,梁氏广告费到年底一分都花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昨晚斐然还得了奖,今早报纸头版呢,那身高定礼服贵气得不得了。”温芸也笑着夸赞道。

    梁锡雄点点头:“要不是昨晚发生了枪击案,我肯定要加钱多宣传一下,但发生了事情,我们还是低调点。”

    【长辈们抬爱了,是他们看我年纪小照顾我而已。】梁斐然漫不经心地写到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用客气,我梁锡雄的女儿足够优秀担得起任何人的夸奖。”梁锡雄边说边心情颇为不错地爽朗大笑。

    梁斐然点点头其实内心毫无波澜,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股份转让合同就装在她包里,至于梁锡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还有待揭晓。

    花胶炖得很烂,梁锡雄大概是很久不下厨忘了放姜,那股子腥味怎么也压不住,梁斐然喝了一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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