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一愣,瞬间哭嚎起来,宗建美心疼得“诶哟”一声,随即化身疯狗尖叫声响彻天地,扑上去就要拼命:“你这个没教养的贱胚子,竟然敢打我儿子!”
场面登时闹作一团。
负责人左右拦着,女孩妈妈皱起眉,护女心切,但踩着高跟鞋一身精英职业装的她显然缺少一些实战经验,稍落下风。
眼见宗建美尖锐的指甲就要划向小女孩的脸,洛笙倾身挡住,指甲划过皮相,眨眼间她的颈间就多了一道长长血痕。
所有人都顿住了,被她护在怀里的小女孩率先反应过来,哭道:“小洛老师——!”
女孩妈妈怒不可竭,立刻拿出手机就要报警,冷声道,“你这是故意伤害,我们一定追究到底!”
宗建美冷静下来,也有些慌张,但见伤到的是洛笙,腰板立刻就又硬了,嚷嚷起来:“我可是小洛舅妈!她自己撞上来,怎么能怪我?都是你们逼我的!”
“就算是打洛笙了又怎么样?这是我们家事,还轮不到你们外人来管!”
这场闹剧最终以林耀祖被补习班劝退收场,他们走后,众人皆是议论纷纷。
负责人为洛笙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,临走前小女孩拉着妈妈走过来,眼巴巴看着洛笙。
洛笙半蹲下:“小乖,手疼不疼呀?耀祖从小被惯坏了,对不起,你处理得很好,但下次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行动哦,也要告诉爸爸妈妈…”
小女孩又要哭了,她妈妈捏了捏她的手心,递给洛笙一张名片:“小洛老师辛苦,平常孩子多受您照顾,有需要的地方随时联系”
“您客气了,小乖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洛笙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,并没有拒绝。
那张名片的设计极为简洁大气,正中央一排黑金印烫:谢镜安律师事务所。
洛笙先将家里打扫了一遍,知道挨了一巴掌后林耀祖必然是会闹着要下馆子吃饭的,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虽然无人在意,但今天是她的生日。
于是简单做了一碗阳春面,撒上葱花,又煎了个漂亮的荷包蛋。
她握住筷子,慢慢为自己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,并没有许愿。
饭后,她在镜前垂眸,那道伤痕在她雪白的颈间显得格外刺目,即使是高领衫也只能堪堪遮住大半。
等晚上林耀祖一家吃饱喝足回来,洛笙已经收拾好房间,提前出去躲清闲了。
她对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格外熟悉,儿时那里还有个游乐场,很是热闹,爸爸妈妈经常带她去玩。
后来爸妈不在了,游乐场也拆了,只留下几个秋千。
随着时间流逝,隔壁又建起商业街和新的游乐园,那座小公园便渐渐再无人问津。
在一同被遗弃的岁月里,这儿就是洛笙的秘密基地。
近期她总会借着散步的时间在这里练歌,这是一个安静、安全、无人会打扰到的地方。
同学们经常夸她唱歌好听,也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太好,便认真推荐她去参加一个新兴的歌唱比赛,还开玩笑说万一成了大明星可要记得给老同学签名。
这个比赛不需要报名费,要是有幸入围就能上电视,哪怕不获奖,以后写入简历、兼职活动歌手之类的都能小赚一笔呢。
洛笙坐在秋千上轻轻哼唱着《辛西娅之死》。
她有去了解过这场歌唱比赛的评委,都是实力派唱将,若是唱抒情歌哄哄外行人还可以,但她知道自己和真正歌手还存在着巨大差距——她唱不出感情。
第一次听《若是盛夏》时,她几乎在一瞬间就走入了歌曲中所描绘的世界。
纸飞机没入蔷薇花,如茵绿草蔓延向天际,图书馆的新书沙沙作响,暖暖阳光下妈妈递来的彩色风筝…
等回过神,泪水已湿润眼眶。
洛笙轻而易举地就学会了歌唱中最重要的节奏和换气点问题,她唱歌固然好听,像一首娓娓道来的诗。
但洛笙心中很清楚,她没有那样纯粹的感情去表达,强压的腔调也太过浮夸。
幸福究竟是什么呢?
她并没有切身体会过,更别提去歌唱它了。
于是她苦练技艺,试图在难度上提升整体水平。
一曲毕,她微垂着眸,感受未散的声波在林间回荡,如此坚韧,如此悠扬,带着空灵淡漠的余波融入池塘泛起的涟漪。
身后忽然响起掌声,一道如月光般清冷缱绻的声音响起:“唱得真好,但后半段音还可以再起高一些。”
洛笙惊讶回眸,警惕性地站起来,却正撞入一双温柔眼眸。
祝知铉身着一条浅绿连衣裙,光华流转间映出繁茂夏花图纹,外披着纯白色小西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