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没有这样东西,直到摄政王来之前,奴才想必也没这么大的胆子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,是她自己戴上的。
是这个贱男人要求的么?他还有过何等的欺压之举?
糟糕的设想气得她指尖发抖,急忙转身去追。
摄政王却径自抓住她的手腕一扯,单薄的背脊撞上桌案棱角,祝知铉不由得闷哼一声,咬牙怒斥:“放手!”
摄政王垂眸欣赏着她发怒的神色,反手按住那些微不足道的挣扎,他笑吟吟拈起一只琼华白玉杯,把玩着,突将桃花眼眯起一个危险弧度,猝不及防将冰凉茶水泼向祝知铉。
祝知铉偏过脸,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浇了个透心凉,睫翼尚挂着水珠,乍看去似垂泪的观音像。
她低低咳嗽起来,那片冷透了的茶水顺着面颊流淌而下、在一丝不苟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狼藉。
摄政王压制着祝知铉,附耳低笑: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偏殿里有人么,这地方的格局,本王可比你清楚太多,说到底,是本王放任你加入的棋局。”
他将倒空的杯盏高高举起,向后一抛,挑起的眉眼笑得张扬:“若是堂堂帝师与本王在此私会,恐怕更教人感兴趣,只是不知墨竹有瑕,又该如何自处——?”
杯盏的碎裂之声与祝知铉加剧的心跳重叠一道,零号又尖叫起来,疯狂扫描着宫斗宅斗应对登徒子的应急预案:【宿主!你今天不是没吃药吗,快晕!!装一下也行!!】
祝知铉垂着眸,眼底神情晦涩,难得放软了语气,示弱道:“你先放开,我手疼。”
“又想玩什么小把戏,若是你唤一声好哥哥,本王便考虑——啊!”
抓住他最得意的这一瞬,祝知铉突然凝了全身的气力狠狠屈膝向他的自信源泉踹出致命一击。
再嚣张不可一世的男子,也有比面子更脆弱的地方。
摄政王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钻心的疼痛与羞辱一齐涌上心头,当即无法控制地双腿一软,捂住下盘跪倒在地。
他森森咬牙切齿道:“祝、知、铉,你…不知廉耻!”
祝知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手扶着桌沿:“大声些,让宗亲女眷们都看看,朱顶无根,又该如何自处?”
零号呆住了:【宿主,你把男主废了?】
【完了完了主神啊,他可是气运之子啊!这个表情,完了完了,我测一下…噢!还没废,不过御花园还埋伏着一支随行的十人亲卫队……】
祝知铉目光闪了闪,外头已响起脚步声,她俯身向摄政王说:“安静,你也不想被人发现这副模样吧?今日权当是意外,对你我都好。”
她擦了擦面颊上的水珠,向外越出几步,错开身、借着垂帘挡住七分光景,背对着来人,训斥道:“你这奴才,竟连一杯茶也侍奉不好,想来在养心殿都敢如此怠慢,欺负陛下良善不成?这风气,也该正一正了。”
闻讯而来的宗亲女眷们不动声色往里面张望着,彼此交换着眼神,祝知铉出来与他们安抚几句,只道是下人笨手笨脚的摔碎了杯子,旋即哄他们去偏殿,继续商议正事。
不过几句话的功夫,跪在那处的摄政王已经消失了踪影。
零号见证着他阴暗潜行仓皇离去,担忧道:【男主能信女眷们没看见他吗,他那身衣服和太监也不像啊,北泗王妃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。】
“他希望,所以他信。”
“本就是骗骗他自己,传得越乱越好。”
祝知铉以为轩辕翎择礼仪之师为由聚来的贵妇人,其实学习是假,这也是聚势的手段之一。
庙堂之上观望的势力太多,需要一点小刺激拉他们下场,利益相关,当老师的,自然也要多为‘学生’考虑些。
更何况,今夜许多人亲见本不该出现的某人匍匐在地,这可就耐人寻味了。
在祝知铉安排人选、清洗势力时,零号莫名有些失落,它挫败的发现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,它的处理器太古老,还停留在初代宅斗爱恨纠葛的阶段,显然没有祝知铉的新脑子好用。
没关系,虽然没用,但我会很安静,安静的注视一位五星上将的崛起——零号自带悲情BGM,团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自我演绎什么剧本。
等祝知铉忙完,才发现零号的屏幕黑了两块cos墨镜,在播放二泉映月。
祝知铉想了想,拍了拍它:“零号,以今夜任意一位夫人的视角编些八卦新闻,抓住重点:疑似摄政王跪拜,军报行程是假,这项重任就交给你了,舆论战也很重要。”
零号来了精神,屏幕都亮了几分,术业有专攻,它立马刷刷刷闪出数行:
【震惊!摄政王背着百万将士偷偷当狗?】
【白日里他位极人臣,夜晚却委身求全,怪癖还是另有隐情?】
……
祝知铉扫了几眼,其用词之大胆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