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,一个女佣走到书房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“叩叩。”
安静被惊得抬起头。
“少夫人,该吃午饭了。”
“啊?”
她回过神,站了起来。
“好,我马上下去。”
多年不写文,她以为自己写不出几句话,没想到,文字像一汪亟待奔赴大海的清泉,不停奔涌。
这种酣畅淋漓的感受,真是太久违了。
安静带着愉悦的浅笑,走下楼梯,才走到中段,她就闻到了一阵清蒸鲈鱼的咸香。
“今天吃鱼吗?”
“是。”于天顺立在餐厅,笑盈盈地答,“这是章老昨晚夜钓来的野生鲈鱼,正正好,重一斤半。”
鲈鱼肉质细嫩,味道鲜美,过大、过小都会影响口感,最好吃的鲈鱼,重量一定在一斤半左右。
“章老说,少夫人喜欢吃鱼,所以他一大早就送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没告诉我?”
“章老不让说。”
“章老师有心了,回头,你帮我备一份礼,送去章家。”
“好得,少夫人。”
安静一边和于管家说着话,一边走到餐桌旁。
“老太爷还没来吗?”
“呃……”
于天顺抿了抿唇,脸上全是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爷他——”
于天顺刚准备实话实说,安静的手机响了。
“于管家,请稍等一下,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“是。”
安静接起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喂,请问是安小姐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好,安小姐,我是陈凯。
冷家二少在俪人喝多了耍酒疯,我这边劝不住,想找人来接他,可他说除了你,他谁也不想见。
我知道你不在京北,但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,劝劝他?”
“不用打,我在京北。”
“啊?”
“凯哥,麻烦你看好二少,我马上去俪人。”
“好的,好的。”
安静挂断电话后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于管家,麻烦你和老太爷说一声,我去趟俪人,接一下冷二少,几点能回来,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“少夫人,要安排人陪您去吗?”
“不用的。”
安静摆摆手,走出了客厅,于管家看了她一眼,不放心地冲上二楼。
“老爷,少夫人出去了。”
薄老爷子头不抬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她想出去就出去,你告诉我干嘛?难道指着我拦住她吗?”
“不是的。
是俪人的陈老板找少夫人,说二少在俪人喝多了酒,在耍酒疯,少夫人担心二少,就赶过去了。
我本来想安排几个人陪少夫人一起去,但是少夫人说不用,但俪人那地方鱼龙混杂,万一——”
“胡闹!”
薄老爷子急得站起来。
“老于,你是老糊涂了吗?她说不用就不用啊?俪人那种鬼地方,你也敢让她一个人过去?!”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赶紧让人跟上去。”
“我马上安排。”于天顺点点头,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他又回过头,“老爷,我该安排多少人?”
“十个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等等,十个太少了,二十个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再等一下,二十个也不够,安凤是个能惹祸的,你还是多安排点人,宁可多了,也不能少了。”
多……是几个?
“五十个吗?”
“恩,五十个。”
“好的。”
于天顺赶紧点点头,点完了,拔腿就跑,他怕再不走,老爷子脑子一热,能把五十个变一百个。
薄家倒不是没有一百个人,可真安排一百号人跟过去,知道的,以为薄家保护少夫人,不知道,以为少夫人要杀人。
老爷子真是急糊涂了。
于天顺默默念叨着,跑去安排人追安静时,安静已经坐着车子,出了御园。
“小钟,你怎么在薄家?”
“少夫人好。”小钟微微一笑,“是薄总安排我来的,薄总说,您铁定要出门,让我随时待命。”
“幸苦了。”
“不幸苦。”小钟眉毛一扬,“您是不知道,现在整个薄氏有多少人羡慕我能过来为夫人服务。”
“你在说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