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?!
庆丰园关了都快有三个月了,园子里的老师傅一直催我,说再不开门,他们就要找别的工作了。
没了这些师傅,我还怎么开店?”
薄景言勾着嘴角,又吐出一句气死人的话。
“不开多好,正好退休。”
“薄——”
薄老三气得要发飙,这时,薄景言的脸色陡然一沉,他的周身顷刻间生出了杀人般的决绝狠辣。
“叫什么?”
薄老三瞬间被吓到了噤声。
“三爷爷,你再嚷嚷,我就让你的庆丰园,永远都开不了门。”
“……”
好吓人。
一行冷汗,悄无声息地滑过薄老三的后背。
他抿着嘴巴,不敢冲薄景言叫了,可让他就此退缩,他又不甘心,于是,他冲到了老爷子身边。
“大哥,他这么不像话,你不管管?”
管?
他有本事管他,还能让薄家落到这种地步?
薄老爷子暗暗摇了摇头,心平气和地开了口。
“景言,你还想怎样?”
薄景言直接不理他,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门口。
薄老爷子看他这样,再好的脾气,也绷不住了,但他绷不住归绷不住,不敢和薄景言上纲上线。
“安凤,他这么不像话,你不管管吗?”
“啊?”
安静被Q的一脸猝不及防,只能愣愣地看着薄景言,薄景言笑着摸了摸她因发愣而恍惚的脸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当然?
安静偏着身体,偷偷觑了老爷子一眼,老爷子的脸已经沉得能滴出墨。
“不然,你还是理一理?”
“唉……”薄景言轻轻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小凤凰,老头子就想吃定你,你不理他就好了。”
如果是过去,她不想和薄景言在一起,她当然可以不理他,可现在,她再不理他,就不合适了。
“他第一次开口,你给个面子呗?”
“好,给你面子。”
薄景言笑着答应了,应完了,他抬起头来答老爷子,脸上没有一点笑。
“我要先出去办一件事,办完了,再来谈家里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结婚。”
“啊?”
“人没娶回来,我不放心。”
薄老爷子一听,直接炸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不放心?你对谁不放心?是我?还是谁?你觉得我们还能对她做什么?”
“那得问你们。”
老爷子被这句话激得站了起来,但薄景言根本看都不看他一样,他低下头,笑着问怀里的安静:
“户口本带了吗?”
“带是带了,但——”
“没有但。”
薄景言搂上她的腰。
“走,结婚去。”
安静不接话,她又悄悄觑了老爷子一眼。
“薄景言,今天周六,民政局不开门。”
“开的。”
开的?
民政局什么时候改上班时间了?
安静还在茫然,薄景言攥着她的腰,走向了大门。
她即将跨过门槛时,回头看了一眼,客厅里的薄家人,脸色是一水地难看。
“我们真就这么走了吗?”
“不然呢?”薄景言挑起眉毛,不悦地问,“安小凤,你磨磨唧唧的,不会是不想和我结婚吧?”
“没。”
“最好是没有,不然——”
不然?
安静脑子里不自觉地闪过昨晚上薄景言的各种疯狂,她觉得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,她还是听话吧。
她刺溜一下,钻进了玛莎拉蒂。
不到半小时,车子就开进民政局的停车场。
停车场里,几乎看不见车。
安静估计,今天除了她和薄景言,没人来民政局。
就在她这么揣测时,一个男人拽着个女人,从他们身边跑过。
“赖志轩,今天周六,民政局不上班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,我早就打听过了,今天京圈有个大佬为了结婚,动用人脉,让民政局加班半天。”
安静听到这番话,笑眯眯地凑近薄景言。
“原来,也有人和你一样猴急。”
她的话刚说完,前面的女人一边甩开男人,一边愤怒地质问:“赖志轩,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