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气疯了。
他拉着门下的一堆薄家人,一起跑去薄氏科技找薄景言,结果去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倒霉。
好好一个百年世家,愣是被薄景言那个兔崽子闹到了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这些人拿薄景言没办法,就浩浩荡荡地跑来医院,挤在他的病房里,逼着他出面,教训薄景言。
他被闹得没办法,又去找薄景言。
这一次,他干脆没见到臭小子的面,哪怕他站在人前,说要跪下来求他,他照样对他避而不见。
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要命地是,他前脚回到医院,臭小子后脚就拿薄氏开刀,一连三天,股市一开盘,薄氏就跌停。
偌大的一个薄氏集团,就因为这个臭小子的一怒为红颜,在三天之内,损失了将近五十亿资产。
他也在这一天,被气成了真病。
薄老爷子摸着胸口,看着安静,愤恨又无力地吐出一句。
“安小姐,你一定很得意吧?”
过去,她无数次地诅咒过薄家。
她希望上天能开开眼,夺走薄家的泼天富贵,让他们好好尝尝,被权力压得无法喘息的绝望感。
然而,她的诅咒彷佛成了祝福,薄家在她的恨意中肆意疯长,他们踩着她的血和泪,扶摇直上。
上到她永远无法企及。
她想,她至死都看不到他们跌落神坛。
于是,她遮住自己的眼睛,封闭自己的耳朵,生生地把自己扭曲成掩耳盗铃的鸵鸟,释怀一切。
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,无知无觉地活在人间,她曾经觉得就这么活完一辈子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直到此刻。
原来,不管她怎么装聋作哑,自欺欺人,她的内心从未释怀仇恨,她渴望看见薄家人付出代价。
“恩。”
安静弯起嘴角,笑着点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是一点吗?!”薄老爷子愤怒地反问,“安小姐,你一定得意坏了吧?”
“薄老太爷说是,就是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不是薄老爷子想要听见的话。
他更想听见安静哈哈大笑,像是一个得志小人,沾沾自喜地叫嚣,而不是从容得像一个上位者,藐视他的愤怒。
她又什么资格藐视他的愤怒?!
“好多人告诉我,安小姐心软,不喜欢和人计较,可我怎么觉得,安小姐不像是不喜欢计较呢?”
“可能是因为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?”
“你——”
薄老爷子被激得失去理智,他提起拐杖,想砸一下,可他才拎起拐杖,胸腹间又涌起一阵痛苦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大哥,冷静,冷静啊。”
薄老三连忙加快替老爷子顺背的速度,他在顺背的同时,递给薄老七一个眼色,示意他也劝劝。
事关整个薄家,薄老七不敢推脱。
他学着薄老三的样子,一边帮老爷子顺背,一边劝:“大哥,想想建军,想想薄家,想想薄氏。”
“对,对,对。”薄老三连连点头,“大哥,老七说得对,为了薄家,咱们绝不能把人气走了。”
现在到底是谁在气谁?
是他气安凤?
还是安凤在气他?
再说了,安凤难道不是他舔着老脸,请冷子明去临安请过来的吗?合着人来了,他功劳也没了?
薄老爷子真是越想越气,可他再怎么生气,也得认同老三和老七的话,他不能把安凤气出薄家。
“行,我不说了。”薄老爷子摇摇头,认输地摆了摆手,“你们怕我气走她,那就你们来说吧。”
薄老三和薄老七互相对了一眼。
老七很有默契地问了一句:“我来?”
“恩。”
“好。”薄老七点点头,朝安静勾出一抹别扭的慈笑,“安小姐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?”
“知道一点。
二少说,薄景言为了帮我出气,做了一些有损薄家的事,你们希望我能劝动他,别再嚯嚯薄家。”
“对,对,对,就是这样。”薄老七笑得更和气了,“安小姐肯回京北,想必是愿意帮忙地吧?”
安静抿着嘴巴,没有回答。
薄老七看她不说话,连忙追了一句:“安小姐?”
“……”
安静还是没说话,薄老七笑不动了,他马上转过头,问薄老爷子和薄老三:“哥,她不肯帮忙。”
“废话。”薄老三白了他一眼,“你什么好处都不给,人家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