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对,对!”冷子明高兴地昂起头,“今天随便你闹,就算闹到我摆不平,还有薄太子呢。”
她才不想闹到薄景言出面呢。
“你先让他们放下棒球棍吧。”
“好。”
冷子明打了个响指,示意黑衣人退出去。
安静等他们都退干净了,才对上张小莲。
“张女士,你想怎么解决我和你之间的家务事?”
“当然是你告诉他们,我没害过你啊!”
“求我。”
“什么?”
张小莲不敢置信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求我。”安静又说了一遍,“你明明害过我,却要我帮你扯谎,你难道不应该求我吗?”
“安凤,我是你妈!”
“妈?
你春节时在元清街上撞见我,怎么不说你是我妈?今天你请我过来吃席,怎么不说你是我妈?
现在有求于我了,你才开始认女儿,不觉得有点晚吗?”
张小莲不想求人。
以前过不下去的时候,她宁可苦死,不愿意求人,现在日子好过了,她就不可能求人,可——
“小凤,我是你妈啊。”
安静弯起嘴角:“二少,我们走吧,我请你喝茶。”
“好啊。”
冷子明头一扭,跟着安静,作势要走,张小莲一看,彻底慌了,她急忙跑过去,抓住安静的手。
“小凤,别走,妈——求你。”
张小莲的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,除了她听见,在场的没一个能听见。
“啊?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张小莲微张着嘴,脸上的惊讶越来越重,她没想到自己都求她了,她却故意装听不见,羞辱她。
张小莲咬着牙,又说了一遍。
“小凤,妈妈求你!”
这一遍比刚才响,但也没响到人人都能听见。
于是,安静脑袋一歪,又哼了一声。
“啊?”
张小莲的脸气青了,青色之中,还夹着一丝羞耻的红,她憋了一会儿,到底忍不住,说了一句:
“安凤,你别太过分!”
过分?
她很少对人过分,对陌生人如此,对她妈更是如此,因为她很少过分,所以别人难免对她过分。
过去九年,为了活下去,她以一种我不在乎的自我麻痹的态度,漠视、甚至抽离了真实的意愿。
久而久之,她以为自己真不在乎。
可是,这一份虚幻的假象在她和薄景言重逢的那一刻,犹如一栋摩天大楼,在转瞬之间,坍塌。
她在乎。
在乎地要死!
她想让害过她的人,也尝一尝她尝过的滋味。
安静勾着唇角,抽回了手。
“张女士,你的祈求我听见了,但是想让我帮你,永远不可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?”安静高声截断张小莲,“你是不是想说,你是生我、养我的妈,我不能这么对你?
可是张女士,你在2006年的冬天,就是这么对我的呀。你为了逃离安南,把我送到了荒郊野外。
我当时横在暴雨里,比现在的你更加地卑微和可怜。
我哭着祈求坐在车上,要离开京北的你,不要抛下我,不要抛下你当初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女儿。
可是你呢?
你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安静又一次截断张小莲,“你想说,你是被安南逼得,你是没办法才会这么做的?
得了!
张女士,这句话我从出生到长大,听你说了不止一百遍,可是张女士,他难道只折磨你一个吗?
不,他不止折磨你,他也在折磨我。
他折磨你的时候,你可以把怒气撒在我头上,可以说,你是因为有了我,才会被他这么地折磨。
那么我呢?
你总说,如果不是张家狠心,把你卖到安家,如果不是因为生了我,你根本不用承受这些痛苦。
可是张女士,你没得选择,难道我就有了吗?
难道是我非要投胎到你的肚子,做你和他的女儿吗?
论无辜,我比你更无辜。
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,你想到地永远都是为了我,付出了多少,而我又应该还给你多少。
所以,从你知道我能挣钱起,你就把我挣来的钱默认成你的,一旦我不给你,你就要骂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