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凤，千错万错都是你爸的错，是他害了我，害了你，等我和他离了婚，一切都会不一样的。
到时候，妈妈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，等你假期回家，妈妈给你做好吃的，带你买新衣服，好吗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安凤抽回手。
“妈，我已经长大了，大到不需要你关心，不需要你照顾，也可以很好地活下去。
我相信你和爸离了婚，一切都会变好，但变好之后，你想怎么过，是你的自由，我，不会过问。
我只关心现在。
如果真得像你说的那样，作为母亲，你是心疼我的，是盼着我过上好日子的，那就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……”
张小莲不说话。
她瞪着安凤，狠狠地，死死的。
“妈，你考虑一下。”
安凤拉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她不想逼迫她妈立刻给出回答，因为她知道，一向懂得取舍，以自己为先的妈妈，一定会答应。
她一边走向电梯，一边摸出手机。
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，信息是薄景言早上七点多发过来的，信息的内容又是异乎寻常地简单。
他说：“小凤凰，早安，好好吃饭哦。”
在此之前，他从来不对她说“好好吃饭”，他只问她“吃了没”，因为这样发，她必须回复他。
可今天，他没有这么发，他不这么发的理由，是他并不期待她的回答。
走到电梯口，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了。
电梯里站着安南。
他拿着手机，正贴近手机，苦苦哀求另一头的人：“虎哥，我发誓，最多三天，我肯定能还上。”
三天？
难怪她妈会那么着急。
“真的，我发誓！”
“行，我等你三天。”
“谢谢虎哥，谢——嘟——”
“草！”
被人挂断电话的安南气得飙出一句脏话，骂完了，他看到电梯口站着一个人，于是恶狠狠地问：
“看什么——安凤？”
“恩。”
安南立刻笑了。
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地恶心和谄媚。
“你啥时候来的呀？”
“刚来。”
“这就走了？”
“恩。”
“怎么这么急？”
“有课。”
“爸爸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安凤绕过她爸，走进电梯，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，她爸卡住门，笑着问她：“中午一起吃个饭？”
“没空。”
“中午怎么会没空？”
“要写论文。”
“论文不着急写，你爸和你妈难得来一趟京北，你总得陪我们好好吃个饭，再四处逛逛玩玩吧？”
“爸，你只有三天时间了，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和玩？”
安凤的直接了当让安南的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，但这惊愕很淡，并且很快消失不见了。
他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有你们在嘛。”
她见过不要脸的人，可不管她见过多少不要脸的人，她还是无法对她爸的这种行径，习以为然。
“是你让我妈来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安南，你真是一个人渣，如果有得选择，我一定不会选你这样的人渣做父亲，因为，你不配。”
“安凤，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我说，滚。”
安凤拍掉安南的手，按下“1”的按钮，电梯门将要合上的一刹那，安南伸出脚，卡住电梯门。
“安凤，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！”
“对你，我没话可说。”
“你没有，老子有！
老子知道，你和你妈都看不上我，我也没资格让你看得起，可是安凤，你以为你妈是好东西吗？
她不是！
她总是对你说，我不是东西，安家的人全不是东西，可是她有没有告诉，她对安家人做过什么？
我告诉你，安家人恶心她，有一半是她自找的！”
“她被安家人欺负是自找的，那么你去嫖、去赌呢？难道也是因为她吗？”
“对！
如果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老婆，如果她不是整天在家里骂骂咧咧，我能去找女人？能去赌博？
安凤，你妈是个什么尿性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要不是因为她，你也不会和我一样，想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