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儿疯狂尖叫。
她早就打听过了,安凤和她一样,出生农村,她就是运气好,撞上章大师收徒,才成了他徒弟。
可徒弟再亲,也是徒弟。
以她的条件,连鲁家的门第都攀不上,怎么可能攀得上薄家?
“安凤,你以为编个破戒指就可以骗人了吗?我告诉你,我才不会相信薄太子会娶你这种女人。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安凤把鲜红色的玫瑰花插进一只花瓶,“反正过几年,你就会看见我嫁过去了。”
“你放——”
眼看李香儿要暴走,陆佳梦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“香香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陆佳梦拽着李香儿,跑出宿舍楼,顺着楼梯,狂奔到一楼。
“香香,你刚才太冲动了。”
“陆佳梦,你哪一头的?”
“我当然是你这头的。”
“那你还拦着我?”
“我不拦你,难道看着你上去打她吗?你打了她,太子爷不得心疼?太子爷一心疼,你就惨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李香儿被堵得无言以对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不甘心嘟哝,“梦梦,你说她凭什么?”
今年秋天,她和安凤路过图书馆事,她和她开过一个小玩笑,她让她一定要试试去追求太子爷。
她敢这么开玩笑,当然是知道她追不上,可她怎么都没想到,她竟然追上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梦梦,我不甘心!
论长相,我甩她安凤一百条街,论能力,我没有一课成绩不如她,论性格,我比她讨喜一万倍。
可为什么薄太子会喜欢她?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……”
陆佳梦看着面色扭曲的李香儿,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她不喜欢现在的李香儿,她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,可现在的她早没选择了,只能陪她沉沦下去。
“我请你吃饭吧?南校门那边新开了一家烤羊肉馆,吃过的人都说特别地正宗,我们也去试试?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陆佳梦拽着李香儿,穿过落叶缤纷的校园小道,奔向了南大门。
刚出校门,她们就看见一对打扮落魄的夫妻站在门口吵架。
男的横着脸,怒气冲冲问女的:“张小莲,你不是说只要给安凤打个电话,她铁定来接我们吗?
她人呢?”
“你凶什么?她说不定不在学校呢?又或者她没带手机呢?你到一边等着,我再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“赶紧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小莲拿起手机,正要拨号,李香儿拉着陆佳梦走了过去。
“阿姨,你要找大一文学系的安凤吗?”
“是啊,是啊,你们认识她吗?”
“认识。”李香儿弯起嘴角,“阿姨,安凤她……”
李香儿拉着陆佳梦,和安南、张小莲聊天的时候,安凤正一个人待在宿舍,忙着赶出一篇散文。
散文写到一半,她接到薄景言的电话。
“干嘛?”
“下来,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安小凤,你皮痒?”
“我就皮痒了,你打算怎么办吧?”
“我不介意现在上楼,抽你一顿。”
“薄景言,这是女生宿舍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安凤把本子锁进抽屉,拎着包,冲下宿舍楼。
她跑到一楼时,宿舍门被女孩子堵住了,她们立在檐下,叽叽喳喳地叫:“看,太子爷好帅啊。”
帅吗?
安凤昂起头,目光掠过女生,看向了薄景言。
他上身穿着白衬衫,下身搭了条黑西裤,手里撑着一把藏蓝色的雨伞,倚在一辆白色的超跑旁。
这样的他,不仅看着和台湾小言本上画得霸总一模一样,也像本子里描写得,注定会招蜂引蝶。
“让让,让让!”
安凤带着一点不爽,不礼貌地拨开人群。
“薄景言!”安凤双手叉腰,不客气地质问,“你怎么来得这么晚?你知不知道我都快饿死了!”
“抱歉。”
薄景言微微一笑,丝毫不介意她的无理取闹,他一边把伞打到她的头顶,一边扬起了另一只手。
“给你带了抹茶,先垫垫肚子。”
“哼。”
“不想喝抹茶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