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街什么时候要收门票了？
安静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，看门的大爷露出了不耐烦。
“小姑娘，除非是本地人，不然都要凭门票进元清街的，一张门票八十块，售票厅就在你右面。”
她的右面有一个凉亭式的建筑，大门的顶端挂着一块匾额，上面写着三个行书字。
售票厅。
亭子外头排着一行等着买票的人，他们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用本国人，还有黄头发的外国人。
“让让！”一个老太太突然挤过来，“不要面孔的政府，只晓得收票子，不晓得把票子分出来！”
她一边碎碎念，一边走进街道。
她从安静身边走过时，用方言说了句：“小姑娘，不要给他们票子，河对面有条小巷，可以进。”
看门的大爷一听，生气了。
“老太婆，瞎讲什么呢？政府收得门票钱，全部都用在你们身上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老太太扬起手，戳着冒绿光的河道，“政府前年说要治河，你看看这条河，治了吗？”
“怎么没治，不是有人在捞垃圾吗？”
“呵！捞垃圾才几个钱？政府一年收多少门票钱？有本事，你让他们公示，我看看他们贪没贪！”
“老太婆，再瞎讲，我报警了啊。”
“你报啊！狗腿子！”
“你——”
眼看看门大爷和买菜的老太太要打起来，安静急忙上去劝：“不要吵，有什么话，好好地讲啦。”
“讲什么讲——”看门大爷气呼呼地冲了安静一句，冲完了，他皱着眉毛反问，“你是本地人？”
“恩。”
“你是本地人干嘛不讲啦？你要是讲了，我老早就放你进去了，也用不着和这个老太婆吵起来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走，走，走。”看门大爷摆摆手，把安静推进元清街，“去玩你的，不要管我和老太婆吵架。”
“……”
都说江南人天性温柔，其实江南人贼暴躁，经常能为了一点芝麻绿豆般的小事，吵得天昏地暗。
不过，他们吵归吵，打架却是不多得。
安静叹了一口气，顺着河道，往里走去。
身后，大爷和老太太又吵了起来，周边的本地人听到动静，全都围过去，兴致勃勃地听他们吵。
这样的临安，终于完全变回她熟悉的样子。
很多年前的元清街，还是一片住宅区。
住在这里的都是些老人，这些老人年轻时，在政府机关工作，街上的房子是政府给他们的分配房。
安静离开临安，前往京大念大学的那一年，元清街上的老人曾经聚在一起，跑去县里闹过一场。
他们希望县里出资，拆掉老旧的房舍，重建元清街，然而，他们闹了半年，县里也没有给准话。
如今，元清街变成旅游胜景，县里就更不可能拆了。
安静顺着河道，走了半个小时。
她走累了，想找个地方坐一坐，喘口气，就在这时，她看到离她最近的一家面包房贴着招工启事。
她顺势就进去了。
这是一家很干净的店铺，面包和蛋糕的柜台分列在左右，面包气味香甜，蛋糕的样式十分漂亮。
她又瞟了一眼价格。
一个六寸的动物脂蛋糕，售价一百六十八。
比起蛋糕的样式，价格更加漂亮。
她在店里走了一圈，没看到有人在，想着要不要走了的时候，她听见柜台后面传出乐一点声音。
“你好，有人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一个孕妇扶着硕大的肚皮，从柜台后面站起来。
她很年轻，安静觉得她的实际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，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怀孕，变得有些浮肿。
“请问您要买什么？”
“我不买东西，我想来应聘。”
“你带东西了吗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孕妇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这位小姐，虽然我们招得是一个看店的人，但我们要求这个人懂点烘焙，会烤面包、做蛋糕。
你可以出去看看招聘启事，上面清楚地写着，来应聘的人需要带好履历，以及一份现烤的作品。”
“抱歉，我没细看。”
“没关系。
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进来的人，我已经遇到了好几个，我们家的店虽然不大，但是要求却不低。
如果你没有相关经验，还是不要来试了。”
她在帝豪工作的五年间，早在后厨学会了烤面包，做蛋糕，面点师傅还夸过她，说她做得很好。
不过，她没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