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。”夏尔轻轻捧起薄景欣的手,“冷先生,请你看看欣的手,她的手被你捏得又红又肿!
这样难道不算伤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发现。”
“不,你不是没有发现,你是太在意自己了,所以没有发现欣在难受,冷先生,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,我没有!”
“好,就算冷先生没有,但是作为一个绅士,我认为男性不管在任何时候,都不应该伤害女性。
因为,这是为人最基本的礼仪。”
冷子明的脸,被夏尔说红了。
他恼羞成怒地反驳:“我说了,我没有。”
“冷先生,诚实也是绅士的基本礼仪,比起否认,我觉得你更应该向欣道歉。”
道歉?
他或许应该道歉,但他道不道歉关这个洋鬼子什么事?他有什么资格代表景欣,要求他的道歉?
“你是谁?凭什么管我和欣欣的事?”
“我叫夏尔?亚历山德拉?玛丽?温莎,是欣的朋友,今天受邀作为她的男伴,来参加尾牙宴。”
“男伴?”冷子明的脸色变了,他一边飞快爬起来,一边沉着脸问,“薄景欣,你怎么能请他?”
离开京北时,薄景欣曾满心不舍。
哪怕那个时候的她,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冷子明,但她并不相信自己能忘了。
刚到法兰西的那些日子,她常常会在午夜梦回的深夜里,因为想起冷子明,难受地一夜到天亮。
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,这份思念变淡了。
她依然会想起他,但她可以带着想念,轻易地沉入梦乡。
后来,她认识了夏尔,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,她跟着他们去了很多地方,她的世界变得丰富了。
不知不觉中,她开始顾不上想念冷子明,她开始忙于期待明天要去哪里,又会认识怎么样的人?
她开始庆幸,庆幸自己离开了京北。
这一份庆幸在再一次见到冷子明之后,变得从未有过的确定。
“子明哥,夏尔先生是我的朋友,我当然可以邀请他,还有,我以后会邀请更多的朋友来薄家。
但不管我邀请谁,都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谁说得?!薄景欣,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你的未婚夫,不管你邀请谁,都应该经过我的同意!”
这话把薄景欣说笑了。
过去,她对冷子明说过类似的话,那时候,她喜欢以未婚妻的名义自居,来赶走他身边的女人。
那时候,冷子明是怎么回答的?
“子明哥,你不是。”
“我怎么不是了?薄冷两家已经定下我们的婚事,除非婚约取消,不然,我永远是你的未婚夫!”
永远?
多么美妙的一个词,也是她曾经最期盼得到的一个词。
可现在,她不稀罕了。
“子明哥,你不是不想娶我吗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所以,你又想娶我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因为你想了,我就该嫁给你?”
“对。”
“对个屁!”
薄景欣怒了。
她喜欢冷子明,喜欢了十五年。
哪怕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,哪怕他非常讨厌被她喜欢,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,喜欢他的这件事。
因为冷子明良善,宽容,从来不像京北圈里的那些豪门公子哥,蛮横、霸道,自我到令人厌恶。
但今天,她发现她错了。
他原来和那些公子哥一样地讨人厌。
“冷子明,你把我当什么了?你招之则来,挥之则去的泰迪犬吗?”
“欣欣,不是的。”
“怎么不是?
是我过去追着你的时候,你没有对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说,我就是一只你赶都赶不走的舔狗呢?
还是我说我喜欢你,想要嫁给你的时候,你没有像是逃避瘟疫一样地,逃到拉斯维加斯躲半年?
又或者说,你没有对你的父母,还有你的哥哥,哭着、求着说,宁可死了,也不要和我结婚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冷子明又一次被质问到词穷。
以前的他,真得很讨厌薄景欣。
他最讨厌地是,他明明那么地讨厌她,讨厌到京北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她,却摆脱不了她的无力。
他一天比一天地讨厌她。
他以为他会讨厌她一辈子。
可是,她因为安凤的事,被薄太子丢进雨里,差点淋死的那一晚,他蓦然发现,他并不讨厌她。
他不止不讨厌她,他还很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