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二十四章 渗水的房间
    安凤忙了半个多小时,才把客厅的桌子和地面清扫干净,她托着行李箱走上楼时,整个人很累。

    拐过半截楼梯,她听到主卧传出她妈兴高采烈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在说:“安凤能有今天,靠得全是我。”

    她勾了勾嘴角,推开卧室门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的一刹那,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“咳——”

    她呆立在门前,瞪着棕黄色的天花板上,被雨水濡湿的大块的黑色霉斑,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。

    前年的梅雨季,她家的房子开始漏雨,她妈骂了她爸三个月,才骂动她爸请来了泥瓦匠修房顶。

    泥瓦匠在房顶盘了大半天,修好了主卧、楼梯和卫生间的多处漏水,唯独没办法修好她房间的。

    她爸说,他会再请人来修。

    一晃两年过去了,她的房间还在漏雨。

    雨漏得很凶,就好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捅出一片马蜂窝,雨水流过马蜂窝,在墙上划过一片瀑布。

    她妈为了防止床被淋湿,特意用塑料袋蒙住她的被子和枕头。

    可是夏天的雨太大了,雨滴撞在床沿一侧,飞溅到塑料袋上,然后从袋子的缝隙,滑进了被褥。

    安凤抵着门板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家的房子建得仓促。

    瓦工造房子时,作为监工的她爸经常浪得不知所踪,所以她家房子住了没几年,就开始出问题。

    其中出得最大的问题是渗水。

    主卧、次卧、卫生间、楼梯拐角,无一不漏。

    上一世,在她贷款买了商品房,带着她爸、她妈搬出去前,她在这间漏水的卧室里住了十多年。

    她真得恨极了这股子霉味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,她再恨,也得住着。

    她放下行李箱,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木板小床,往外面拖出了半米多。

    然后,她打开房门,去厕所找脸盆,经过主卧时,她听见她妈卡着嗓子,得意洋洋地“咯咯”笑。

    她拿着两个盆,回到房间,放到了墙根下。

    忙完这些,她累得快虚脱了。

    她既没有脱衣服,也没有洗漱,穿着一身半干半湿的脏衣服,横到床上,睡着了。

    半夜,她被一阵“滴答”声惊醒。

    墙角的脸盆积满了水,她爬起来,把水倒进厕所,等再躺床上,她却清醒地再也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快天亮时,雨停了。

    她忍着极度的疲惫,推开窗子,让夏风吹走房里的潮湿和霉味,味道将散未散之际,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见两下敲门声。

    她妈隔着房门,大声地说:“安凤,妈去上班了,早饭在厨房,你记得吃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安凤翻了个身,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直睡到九点半,她才从床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,阳光穿过窗台,照到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真热。

    她跑进厕所,用冷水抹了把脸,然后溜进了主卧。

    主卧很干净,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知道她爸又没回来。

    她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本户口薄。

    再过一个月,她就满十八了,她将在法律意义上,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,她不再需要监护人。

    她可以脱离她的父母了。

    所以,她想在离开临安前,把户口迁出安家,这样,她才能完全不受她父母,以及安家的牵制。

    安凤把户口本揣进口袋,走出了家门。

    她刚走过石桥,吴二叔从溪水小卖部里探出脑袋,着急地问:“小安凤,一大早的你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随便逛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嫌天热啊?”

    “家里也热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,你家到现在也没装个空调,是够热的。”吴二叔从冷柜里摸出一根冰棍,“喏,请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叔客气啥?

    你是女状元,给咱们村长了脸,叔请你吃根冰棺,不算事。还是说,你介意昨天庞金玉的浑话?”

    “才没有。”安凤笑眯眯地接过冰棍,“我拒绝是因为我没参加高考,没成绩,不能算是女状元。”

    “保送不比女状元更厉害?

    安凤,叔对你一直不差,将来你发达了,可不能忘了叔?万一狗子将来有难处,你可一定要帮。”

    上一世,尽管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江城,但是,她在长大以后,没有和溪水村的任何人有过来往。

    直到她四十七八岁时,在街头偶遇倪小娟,她才从倪小娟的口中,得知了溪水村一些人的境况。

    倪小娟告诉她,吴二叔的儿子成了小老板,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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