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零九章 他在生气
    有些事,真得很奇怪。

    四师兄请她去师父家里吃饭,她避之唯恐不及,薄景欣让她来送行,她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明明比起害过她很多次的薄景欣,师父对她要好太多了。

    可是,就因为他在八年前,她最绝望的时候,没有帮助她,她就再也没办法像过去那样亲近他。

    一个人是不是总喜欢对对自己更好的人更苛刻?

    薄景欣等不到安静回答,睁着一双比小鹿斑比更可怜的眼睛,惴惴不安地问:

    “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安静拿出手机,打开好友码。

    “你扫我吧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薄景欣高高兴兴地加了她。

    “安凤,除了大哥,我只加了你,以后我在国外觉得寂寞,就找你聊天,你一定要回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尽量,必须是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安凤,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年轻,勇敢,对未来充满期许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安凤。”

    薄景言充满活力地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要走了,等你和大哥结婚,我就回来做你伴娘。”

    结婚?

    多么遥远的一个词。

    上一世,她想过结婚,即便她父母的婚姻充斥着埋怨和吵架,但她依然想过结婚。

    她渴望嫁给一个人,渴望通过结婚的方式离开现有的家,渴望和一个情绪稳定的人,共度余生。

    可惜,终其一生,她也没能成愿。

    尽管没能成愿,她也不觉遗憾,比起人生的一事无成,孤独真得没什么,而且,她习惯了孤独。

    所以重生以后,她想要弥补很多事,却唯独没有想过要弥补婚姻的缺失。

    她再也不需要通过婚姻,逃出泥泞。

    既然不需要,结不结婚也就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直到她遇见了薄景言。

    她喜欢他。

    喜欢到他一求婚,她就毫不迟疑地答应了,她从来没有怀疑过,她能和他共建一段幸福的婚姻。

    然而,偏偏就是这一个能让她毫不迟疑奔赴婚姻,仅仅因为纯粹喜欢想共度余生的人,却也是一个她高攀不起的人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嫁给他。

    八年前不可能,现在依旧不可能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安静笑着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安凤,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,薄小姐。”

    那一天的黄昏,薄景欣托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,一个人通过安检口,乘坐着法航,离开了京北。

    她很勇敢,就像1998年的她。

    安静一直站在落地的玻璃窗下,看着法航消失在晴天碧空。

    然后,她离开机场,回到了水墨江南。

    那一天的晚上,薄景言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后来的几天,他也没回来。

    时间在她一个人起床、睡下的孤独里,滑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。

    这天早晨,她独自躺在一百九十八平米的房子里,睡到了九点,一直躺到躺不住,才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慢慢悠悠地刷完牙,洗了脸,晃去厨房找吃得。

    冰箱里装满了食物,有全熟的饭菜,有随便弄一下就好的半成品,也有早上刚买来的新鲜食材。

    尽管冰箱里应有尽有,她却不知道吃什么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不想吃。

    于是,她喝了一杯水,穿上最厚的羽绒服,下了楼。

    到了一楼,她看到小钟蜷缩在门厅一角,在刷手机。

    “钟先生?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小钟立刻弹起来。

    他蹲得太久,把脚蹲麻了,起来的时候,脚不听他的使唤,他没能站起来,还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小钟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手机在他摔下去的时候,滑到了安静的脚边。

    她自然而然地低下头,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屏幕亮着,屏上是他的微信对话框,对话框的最上端写着:薄氏大魔王。

    大魔王指得是薄景言吗?

    真是有趣的称呼。

    她暗笑着弯下腰,想要扶起小钟,谁知小钟看到她靠过来,吓得后背一翻,在瓷砖上滚了个圈。

    她无语了半分钟。

    “钟先生,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?”

    “不,不,不。”小钟疯狂地摇摇头,“我是怕薄总知道安小姐扶了我,又吃——不,是又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薄总不容易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,薄总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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