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外面传来了祁思汝冰冷的说话声。
“看好门，别让人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后的一分钟，祁思汝走进厕所。
她停在李娜身边，对着她，居高临下地骂了一句：“废物。”
李娜惊恐地爬起来。
“祁小姐，不是的，是安凤太狡猾了。”
“她的确狡猾。”
如果不狡猾，又怎么能骗得景言团团转？
“她骗了你，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！”
李娜冲到角落，扬起手掌，狠狠地甩了安静两个耳光。
“贱人，我打死你！”
安静的脸瞬间被打肿了，祁思汝看着她的肿脸，露出一点满意的微笑。
“打得不错。”
“多谢祁小姐夸奖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祁小姐，咱们之前说好的，只要我把安静骗到厕所，您就给我五百万，现在，您能给钱了吗？”
“想要钱，把事情做完了。”
“祁小姐还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把她塞进厕所最里面的一格，然后把门堵死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娜把安静拖进厕所最里面的一格，然后拿废弃的拖把棍，横住了门把。
“祁小姐，好了。”
“去放一通冷水，从上面浇下去。”
“啊？祁小姐，现在是冬天，冷水浇上去，是会冻死人的。”
“薄氏大楼恒温恒湿，一桶水要不了她的命。”
“也对。”
李娜拿着水桶，放了满满一桶水，然后，她隔着厕所门，把整桶水从安静的头顶，浇到了脚上。
“祁小姐，好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祁思汝把支票抛给李娜。
“要想活命，拿了钱，带着你的家人，立刻滚出京北。”
“好的。”
李娜把支票塞进口袋，逃出了厕所，等她走得听不见声音了，祁思汝才慢慢悠悠地走到了窗边。
“安凤，冷吗？”
冷。
“你觉得是今天冷，还是八年前更冷？”
当然是八年前，毕竟那会儿在野外，不像这里，还有暖气。
“我觉得是八年前。”
祁思汝笑着自答，答完了，她推开一扇窗。
“现在是不是和八年前差不多了？”
小时候，她总听大人说，最冷得是穿堂风，但她一直不觉得，直到今天，她才发现穿堂风真冷。
这冷就像是一把刀，在一寸一寸地切割她的皮肉。
“安凤，你猜猜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对你动手？”
大概是因为这里是薄景言的地盘吧。
“对，因为这里是薄氏，是景言一手创立的公司，是他在走之前，想尽办法都想让你来的地方。
你说，他知道你死在这里，会不会崩溃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猜，他一定会。”
说完，祁思汝笑了，因为她想起八年前，景言得知自己被安凤抛弃，崩溃到痛哭流涕的那一天。
那天，是她这一辈子离他最近的一次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，怡人的薄荷香。
她很想再闻一次。
她很快会闻见的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祁思汝哈哈大笑，她一直笑，一直笑，笑到了等在厕所外面的打手出声提醒，才停了下来。
“祁小姐，快九点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祁思汝转身，走出厕所，到门口时，她转过头问：“安凤，你再猜猜，这次景言会不会来救你？”
“……”
祁思汝走出厕所时，打手有些慌张地说：“大小姐，有人来上班了。”
她低头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八点五十。
薄氏大楼的门口，赶着来上班的人潮正像是雷雨将至前，忙着搬进新窝的蚂蚁们，着急又有序。
“去把每层楼的厕所窗都打开。”
“好的，大小姐。”
“做完这些，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打手不敢走。
“大小姐，就算把窗户都打开，只要有人查一查监控，就会马上发现安小姐在七十七层的厕所。”
“放心，他们查不了监控。”
祁思汝卷起红唇，带着两个人，顺着无人的过道，走向电梯，路过副总办公室时，她拐了进去。
她找到安静的企划书，丢进了碎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