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既然要承担责任,只让三家公司答应继续合作是不够的,薄氏需要得是一份技术共享合同。
所以,我提议,三周之内,谁能和其中至少一家公司签成技术共享合作合同,谁才能免除责任。”
说到这里,薄景言停了下来。
他后背一倒,靠上椅子,然后翘起二郎腿,像是一个帝王般,目光淡漠地扫过会议室的所有人。
“有人反对吗?”
“……”
会议室一片安静。
薄景言说得每一个字,董事和股东都听懂了,每个字合在一起的意思,他们过了一会儿也懂了。
可懂了以后,他们反而更糊涂了。
M国和欧洲签订的绝密条约是薄总拿出来的,他最清楚,欧洲的三巨头不可能答应技术共享。
那么这个提议的意义是什么?
想到这里,董事和股东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姜书仪的身上。
薄总在宣战。
“我不同意!”
姜书仪义正言辞地拒绝。
“薄总,合作案告吹是因为你个人的任性,凭什么带上景尧和姜涛?”
“就凭在场的董事和股东全都同意我的提议。”
“呵!薄总真能说笑。”姜书仪冷笑一声,“不知道薄总哪来的底气,觉得董事和股东会支持你?”
“姜董不信?”
她当然不信。
今天,一百多的董事和股东之所以能齐聚一堂,就是为了罢免薄景言,他们怎么可能会支持他?
“不信。”
愚蠢。
薄景言目光转冷。
“各位董事,股东,同意我提议的,举手。”
“……”
会议室一片安静。
姜书仪得意地卷起红唇,刚想要嘲讽薄景言两句,薄老七举起了手。
“我同意。”
接着,一个又一个董事、股东举起了手。
“我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……
“你们——”
姜书仪几乎被这一幕惊到花容失色。
她不懂,不懂这场预设好的,对薄景言的单方面围剿,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对他和她的双向围剿?
“七叔,”姜书仪愤怒地转过头,夹着嗓子,厉声质问薄老七,“您该不会是忘了父亲的交待吧?!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如果您没忘,怎么能——”
“姜董事,”薄老七打断姜书仪,“这是公司会议,请注意公事公办。”
居然教训她?!
“七叔,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吗?”
“随便你。”薄老七平静地说,说完了,他抬头看薄景言,“薄总,你说的担责,是怎么个担法?”
“输的人,让出股份,滚出薄氏。”
果然。
尽管薄老七猜出了薄景言的心思,却依旧被他的果决和从容惊出了恐惧。
但是,也只有足够果决、从容,不怒就能让人感到恐惧的人,才有资格凌驾于所有薄家人之上。
“姜董觉得这样担责,好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姜董不说话, 是觉得不好,还是不敢?”
“薄总,我不说话,不是不敢,而是觉得你的提议太荒唐了!”
“呵……”
薄景言笑了。
薄氏的人都知道,他不常笑,如果他笑了,预兆地通常不是好事,而是有什么人,要倒大霉了。
“姜董。”
薄景言轻启薄唇,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点淡淡的沙哑,这沙哑就像镰刀收割头颅时的顿挫声。
“薄氏不是好拿的,没有魄力的人,还是趁早滚。”
“你说谁没有魄力?”
“你,姜书仪,薄建军的继室。”
“啪——”
姜书仪被激得抬起手掌,拍向会议桌。
她是京北名门姜家的掌上明珠,是京北第一世家薄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,谁也没资格小瞧她!
“薄景言,我是你的长辈,你敢不敬长?!”
薄景言唇角的弧度更深了,他朝姜书仪摇摇头,眼底是赤果果的蔑视。
“我提议,三周之内,和欧洲至少一家巨头签成技术共享合作合同的人留下,签不成的,滚蛋。
同意提议的,举手。”
“薄——”
姜书仪还想叫嚣,但是,她才叫出一个字,除了她的几个心腹,其余的董事和股东都举起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