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。赵伯和小桃惊魂未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无法言说的敬畏。
“把门堵上。”
苏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,说完,不再理会两人,径直走回主屋,反手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门外的一切,苏弥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才放任身体滑落,单膝跪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肋下火辣辣的疼痛。
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,掌心赫然躺着几枚边缘磨得极其锋利的、染着细微血丝的碎瓦片——
这是她在门后等待时,从墙角随手捡起,在掌心磨利的。
刚才那看似轻拂手腕的动作,指尖正是用这锋利的瓦片边缘,精准地划过打手手腕内侧的筋腱和麻筋位置!瓦片太脆,一击之后已经碎裂。
她看着掌心的碎瓦和血痕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。
不够!这具身体的力量和反应速度,远远不够!刚才的险胜,是取巧,是利用了对手的轻敌和人体最脆弱的节点,更是靠着曹大帅的颜面这张无形的护身符。
下一次,对方有了防备,或者曹大帅彻底失去耐心,她将再无侥幸!
变强!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拥有自保之力!苏弥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肋下的疼痛,扶着门板缓缓站起。
危机暂时逼退,但更大的风暴,已在曹大帅的震怒中酝酿。她必须争分夺秒!
她走到那张巨大的斜面书桌前,目光落在算盘和摊开的账本上。
知微账户里那滚烫的数字,是唯一的依仗,也是点燃更大火焰的燃料。
她拿起一支芦苇杆粉笔,在粗糙的黑板上,开始书写。
当赵伯和小桃用能找到的所有破木板、砖块和杂物,勉强将破碎的院门堵住时,主屋的门再次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