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翘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褚清晏将她的细微动作收入眼底,声音放得更缓:“但我想问你,是他做的某件事,让你突然产生了这种‘想要试试’的念头,对吗?”
温翘沉默了几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昨天车祸的事说了,“那一瞬间,我只想撞死那个害我儿子的人,可他说,这是正常的,是本能。”
褚清晏在本子上记录着。
她眼中带着一丝迷茫,也有一丝微弱的光,“我以前觉得他冷漠,自私,心里只有他的霍家和他的商业版图,后来才发现他贪图的那些权势,都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原来他也会那么笨拙地煎一个心形的鸡蛋,会因为担心我开车,明明不顺路也非要绕回来接我,他会告诉儿子,妈妈是月亮,他要很努力才能够到……”
“就是这些很小很小的事,让我觉得,好像……又可以相信一次。”
温翘声音平静,握着水杯的指节已经泛白。
直到她说完,褚清晏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朋友般的关切,而非纯粹的医生口吻:“温翘,我为你感到高兴,真的,看到你愿意因为这些‘温暖’而想要改变,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巨大的进步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话锋微转,带着一丝谨慎:“但是,正如我无法保证你一定能成功一样,我也必须提醒你,重启一段亲密关系,尤其是对你而言,可能会非常艰难,你之前建立的心理防线,可能会在靠近时产生剧烈的反弹,物理疗法,之前在西北时都尝试过,效果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微乎甚微,从那之后,她就放弃了。
因为那时她不需要爱一个男人,也不需要接受一个男人的爱,觉得治不治疗都无所谓。
温翘想了想:“脱敏疗法呢?你之前提过。”
褚清晏摇头,“你知道,那并不轻松,甚至可称得上是痛苦。”
温翘抿紧嘴唇,眼神却愈发坚定:“我知道,可我想试试。”
她温翘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霍靳尧已经朝她走了九十九步,如果她一直停留在原地,她会看不起这样的自己。
看着她眼中久违的勇气,褚清晏沉默了片刻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,“好,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,那么,作为你的医生和朋友,我会尽全力帮你,我们一起,来制定这个‘第一步’的计划,好吗?”
温翘一直紧绷的心弦蓦地一松。
“好。”
从诊所出来,她站在路边拦车,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。
后车窗降下,露出霍靳尧那张无可挑剔的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有些意外。
“刚去航司办点事,路过。”霍靳尧的表情看起来同样意外,他推开车门,“上车吧。”
温翘坐进车里,霍靳尧没问她去了哪里,只继续专注地看着腿上的电脑处理工作。
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开车的程偃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两人,心里直摇头。
这演技真是绝了。
明明就是特意跟着太太从公司出来,一路跟到这儿,连午饭都没吃等了一个多小时,现在又装得像是偶遇。
快到公司时,程偃接了个电话。
挂断后,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霍靳尧,欲言又止。
霍靳尧头也没抬,却像是头顶长眼睛了似的:“回公司再说。”
程偃应了声:“好。”
“你要出差?”温翘突然开口。
她就坐在程偃后面,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。
“嗯,一位原材料提取及合成专家,那边出了点问题,说要推迟回国,如果着急,只能我亲自过去谈。”霍靳尧合上电脑,“不过目前供应还能跟上,倒也不是很急。”
温翘:“那你去吧。”
霍靳尧看着她,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:“留给我的时间只剩十天了,等我回来,怕是只能直接去民政局了。”
温翘冷笑:“现在对原料需求量很大,要是耽误了我的工作,立刻就去民政局。”
霍靳尧连忙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我去,今晚就出发,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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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晚上,温翘刚洗完澡出来,舟舟举着她的手机跑过来:“妈妈,是爸爸!”
温翘一愣,接过手机一看,是一条推送的新闻。
#霍氏总裁与神秘女子国外私会,深情人设崩塌#
新闻配图来自一家外网财经媒体,照片拍摄于一家国外酒店,霍靳尧与一名女人站得很近。
拍摄时间是国外的早晨八点多。
“妈妈,爸爸怎么能这样?”舟舟小脸上满是愤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