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靳尧摸索着在她旁边坐下，目光无焦，“看什么呢？”
温翘往嘴里丢了一片薯片，咔嚓咔嚓的嚼着，“看短剧啊。”
随后她“噗嗤”笑出声，连带着肩膀都轻抖了两下。
霍靳尧微微侧眸，手机屏幕上，一个肌肉贲张的直播主播正对着镜头卖力展示着胸肌。
“姐姐们，喜欢这个角度吗？”
“点点关注，给你看更棒的。”
“姐姐，礼物走一波呗？”
“叫声好听的，我就来点更燃的。”
霍靳尧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咬牙：“温翘，我瞎了，但不聋。”
温翘眼皮都没抬，“哦，那正好，省得你看不见，光听听这声儿，也算给你枯燥的黑暗世界添点色彩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温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她看了眼屏幕，接通：“萧大哥……嗯，那你直接来公寓吧……好，等你。”
霍靳尧眉头立刻拧了起来，“萧霆要来？”
“对呀。”温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他，“对了，你之前提的那个二十天协议，是不是就剩十八天了？还作数吗？”
霍靳尧心里一动，“当然作数。”
“行，我同意了。”温翘语气干脆，“但咱们说好，到期你必须痛痛快快离，一天都不能拖，而且得白纸黑字，立字据，你亲笔签名的那种。”
“协议早就拟好了，”霍靳尧立刻接话，手指向卧室方向，“翘翘，帮我去床头柜抽屉里拿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温翘起身进了卧室，不一会儿就捏着几张纸出来，“你都签好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嗬，这字写得挺漂亮嘛。”她拿着协议，故意凑近他的眼睛，“你不是看不见吗？”
霍靳尧眼球一动不动，只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律师代签的，我只按了手印。”
温翘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：“看着是跟你的笔迹不太一样。”
“只要你签上字，协议就算正式生效了。”霍靳尧把话题拉了回来。
温翘：“那我可得仔细瞧瞧，别里头藏着什么坑。等我跳。”
霍靳尧：“我坑谁也不能坑你。”
“那可说不定。”
温翘念了出来，“甲方：霍靳尧先生，乙方：温翘女士。”
“第一条：协议期间，乙方有任何需求和条件，包括甲方认为不正当、不合理的（包括但不限于要求触摸腹肌、胸肌等肢体接触，甚至提出更进一步亲密行为），甲方均必须无条件满足；”
“反之，甲方有任何需求和条件，无论合情合理与否，乙方均有权拒绝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。”
“第二条：协议期间，乙方行动完全自由，无需向甲方报备行踪、解释缘由；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、过问或表达不满。”
“第三条：协议期满之日，若乙方仍坚持离婚，甲方须无条件同意，并配合办理一切相关手续。”
“怎么样，没坑你吧？”霍靳尧听着她念完，出声问道。
“没有没有。”温翘戏谑道：“我大概是史上最牛*的乙方了，这权利大得都快上天了。”
说完，她利落地在乙方签名处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霍靳尧接过协议，小心地把纸张抚平，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抹弧度。
温翘看着他这副暗暗高兴的模样，唇角邪气地一勾。
得意吧，有你哭的时候。
现在肯定不能跟他离，离了还怎么让他脑袋绿光闪闪。
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温翘起身，脚步轻快，“来啦，应该是萧大哥到了！”
萧霆进门，温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，“萧大哥，这双你的专属拖鞋，一直收在这儿，没人动过。”
萧霆目光疑惑的顿了一瞬，“谢谢。”
温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，“跟我还客气什么，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。”
萧霆换好鞋走进客厅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霍靳尧，神色如常地打了声招呼：“霍总也在？”
霍靳尧面朝声音来源，语气很淡：“萧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萧大哥，你坐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温翘说着去了厨房，等她端着水杯回来，看着分别占据沙发两端、气场却同样强大的两个人，直接对霍靳尧开口：“霍靳尧，你先回卧室待会儿？”
“你们聊。”霍靳尧倒是没说什么，站起身，摸索着离开。
客厅里那种无形的压抑感，果然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萧霆这才看向温翘，“今天来，是想请你帮个忙，帮我看看这份技术资料还有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说着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