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当时她也好疼
    项目组正式成立,研究室就设在霍氏,时隔四年,温翘再次和蒋工几位老同事共事。

    大家都很高兴,蒋工说必须一起吃顿饭,庆祝重逢。

    温翘看了眼手机笑道:“今天还有点事,改天吧,下次我请。”

    中午休息时间,她独自开车去了一个心理诊所。

    诊所里光线柔和,却照得她有些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褚清晏给她倒了杯水,她双手接过,握在手里,没喝。

    “最近睡眠不好吗?”褚清晏看着她遮不住的黑眼圈。

    “昨夜、一夜没睡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就是、想起一些过去的事。”

    医生没有催促,安静地等她继续。

    温翘的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沿。

    “闭上眼睛,就会听到,电话忙音。”她说得很慢,像在拆一道旧伤,“还有……血。”

    褚清晏:“最近有发生什么引发情绪波动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昨天他救我、受了伤、血染白衣、虚弱的快死了。”温翘断断续续的给出几个词。

    褚清晏注视着她,声音温和:“你最近还在吃药吗?”

    “偶尔。”

    “‘偶尔’是指?”

    “难受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只是摇摇头:“就是突然喘不过气。”

    褚清晏的声音更轻了些,“你还在为当年那件事耿耿于怀。”

    温翘的指尖微微一颤,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温翘低声回答,“我只是觉得自已太愚蠢。”

    褚清晏看着她,目光平静而包容,“那种情况下,任何人都会慌,关心则乱,不能叫愚蠢。”

    温翘依旧低着头,杯中的水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惩罚自己太久了。”褚清晏继续说,“四年,并不短,或许……可以考虑稍微放过自己一点。”

    温翘嘴角牵动了一下,放过自己?

    谈何容易?

    那画面刻得太深,每一次呼吸不畅、心跳失序都在提醒她当时的无力与错误。

    “下次难受,或者睡不着,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褚清晏温声说:“不一定特别约时间。”

    温翘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褚清晏温和地说,“回去后,如果愿意,可以试着做点简单的事转移注意力,哪怕只是听点音乐,或者泡杯热茶。”

    温翘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推门走出去的时候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。

    有些画面从未离开过她。

    比如霍靳尧满身是血的样子。

    比如他的电话出现一个冷漠的女声。

    比如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。

    它们从记忆深处翻涌而来,在她重回北城的那一刻,又一次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
    诊所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一下眼,快步走向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坐进驾驶室,她并没有立刻发动,只是点了支烟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空茫茫的,没有焦点,指尖夹着烟,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。

    突然,车窗被人敲响,温翘怔了一下,转过脸。

    就看见霍靳尧那张放大的俊脸,紧贴着车窗玻璃。

    车窗缓缓降下,霍靳尧一眼就看见她指间燃着的烟,眼眸倏地晦暗下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是出来见客户的,没想到会瞥见她的车,更没想到,又一次撞见她这种忧郁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直接伸手进来,一把夺过那支烟,就那么用指尖掐灭了火星,利落地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刚做完手术几天就抽烟,不想要命了?”话出口,瞧见她比平时黯淡许多的眼神,他语气不自觉又软了些,“吃糖也能缓解烟瘾。”

    他往她手心里塞进一把糖,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话梅糖。

    温翘低头看了看,再抬头看向他,突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带,往里一拽。

    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她咬得毫不留情,直到嘴里渗进一丝血腥气,才缓缓松口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霍靳尧闷哼一声:“嗯。”

    温翘直视他的眼睛,轻轻说:“疼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当时,她也好疼。

    温翘一把将霍靳尧推出车外,升起车窗,一脚油门,车子猛地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只留给他一团汽车尾气。

    回公司的路上,程偃透过后视镜,悄悄打量后座的男人。

    霍靳尧垂着眼:“有事就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觉得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