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经那么亲密，如今却连靠近，都只能借着这种不明不白的时机。
可她已经衣衫半褪，眼神迷离，浑身烫得不像话——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去他妈的理智。
他等了那么久，想到骨头都发疼，才终于又一次将她拥入怀中。
他再也不想忍，抵着她的额头，声音低哑：“说你爱我。”
温翘迷迷糊糊拍了拍他的脸，嘟囔着：“我爱你。”
霍靳尧呼吸一重，咬紧牙追问：“说你爱霍靳尧。”
不知道是清醒了一点，还是单纯对这个名字产生本能抗拒，她忽然挣扎起来，“不……我不爱霍靳尧。”
他气得在她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，声音更哑，“萧霆亲过你这没？”
温翘扭着身子想躲，却被他牢牢按住。
“快说。”
他的手在她腰上来回摩挲，逼得她浑身发软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他又吻上她的耳朵，“这里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再次覆上她的唇，“那这儿？”
“……没。”
霍靳尧动作顿住。
他眼神深不见底，脸颊绷得紧紧的，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：“萧霆…他碰过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整个人顿住，愣了好一会儿，眼底蓦地涌起压不住的惊喜和动容。
外面宾客的谈笑声一阵阵的传进来，窗外飘着的细雪，却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衬得一片沉寂。
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室内的暖意与窗外的寒冷交织成一片朦胧。
温翘微微颤抖，不知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他的触碰。
霍靳尧将她搂得更紧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，仿佛要把这四年错失的暖意都一次性弥补回来。
寒风掠过，发出细微的呼啸，却丝毫穿不透这一室的缱绻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，交织在寂静的雪里，暖得让人沉溺。
外面的喧嚣渐渐散去，温翘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支离破碎，一会儿是小时候，她被林澜打骂，用针扎进手指。
只因为她的扣子把温菀洋娃娃上的一根头发刮掉了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。
只要一哭出声，林澜就会踹她。
高跟鞋狠狠踢在胸口，会让她好久都喘不上气来。
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，太恐惧了。
忽然间，小仓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的是霍靳尧的脸。
可一眨眼，他就不见了。
她慌慌张张的四处找，可怎么也找不到。
仿佛他从未出现过。
那救赎，也从未降临在她身上过。
她愣在原地，耳边又响起林澜刺耳的骂声。
画面忽的一切，变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废弃仓库。
舟舟被绑匪用刀抵着脖子，逼她交出最新Z机的核心机密。
她交出一份假的，却被识破。
枪声骤然响起，温翘发疯似的冲上去救舟舟，霍靳尧却在这时拉住她，“翘翘！”
“舟舟！”她失声大喊。
“宝贝……”
窗外变成了橘红，温翘被一声声唤醒，睁开眼头晕目眩，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一遍。
霍靳尧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，“做噩梦了？”
温翘呜呜咽咽地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。
霍靳尧吻了吻她的头发，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，胃会受不了，稍微吃一点再睡，好不好？”
温翘没应声。
他端起床头柜上那碗还温热的山药粥，舀了一勺，递到她嘴边，“来，尝尝。”
见她仍没反应，他又往前送了送，声音诱惑：“甜的，按你的喜欢加两勺糖。”
她终于乖乖张开了嘴。
一勺勺粥喂下去，温翘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，连身上雪白的肌肤，也透出些微红润。
霍靳尧看着看着，眼神就沉了下去。
他放下碗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恢复温度的脖颈，触感温热细腻。
他俯身吻她，起初还带着克制，可怀里的人又软又乖，呼吸里还带着山药的清甜气息。
他再次拥抱住了她，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带着压抑的狠劲，反而纠缠得又深又绵密。
像是要把这错失的几年光景，一点点从她身上讨回来，又像是只想确认，她是真的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