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天好日子,本该前呼后拥,随时都能有宫女太监任她使唤,可现在却要和她这个侍女一起在厨房里揉面,太后可真是凉薄啊。
不过她但也能够理解。毕竟对于这位监国的太后来说,巩固地位才是最重要的,所有有可能对她产生威胁的人,都要早点除去才好。倘若手段不狠,那地位也就即将不稳,所以也没什么好指责她的。
况且,徐凌潇最后也不是太后杀的啊,比起那个狗屁晟王,太后已经算是仁慈了。
“阿琪,你怎么一直看着我?”
“啊没有,奴婢就是觉得……”骤然被点名,叶羽心磕磕巴巴的为自己找着理由,“觉得您可真是个好主子,从不打骂奴婢,奴婢可真幸运。”
“因为你是个很好很忠心的婢女啊。”
在不甚明朗的狭小厨房里,徐凌潇笑盈盈的看着她,眼睛却黑得吓人。
叶羽心看着那深井一样的眼,分辨不出这话究竟是说给她听的,还是说给郑太后听的。
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,长久以来都被压抑着的莫大悲哀霎时间就喷涌而出,随着她的血管被运送至四肢百骸。
她不会信我,可我还是愧对于她……
观棋,你别难过了好不好。我会照顾她的,你放心吧。
最后,一条清蒸鱼,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上了桌。
按照“年年有余”的规矩,这条鱼还得留到明天,所以她和徐凌潇都不能吃太多。倒是那饺子,由于包得不好破了许多,叶羽心索性就一起给煮了,既是水饺,也是饺子汤。反正都是她们俩一起做的,也就谈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了。
本来叶羽心还在为忘记往饺子里头塞铜钱而懊恼呢,但徐凌潇吃的是又急又快,可以算得上是一口一个直接吞了。这时,她又为自己没有塞铜钱而感到庆幸了。
“公主慢点,慢点。奴婢本来是想多买些的,可又吃不准您爱不爱吃,早知道就……”
是啊,早知道就多买点其他的,这样分的时候也能少拿点这些了。
咕嘟嘟地喝完汤后,徐凌潇擦着嘴摇着头,“不怪你,冬日里笋本就难得,咱们也难得这么吃上一回,所以就……”
“那您吃了这么多,没事吧?”
“没事的,今晚就让我来守岁吧。你也累了一天了,快回去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既然是徐凌潇守岁,那她明天必定没那么早起床。
叶羽心又熟练地翻墙出去,出去时还听见徐凌潇房内传来干呕的声音,还有窸窸窣窣的其他动静。
就算再好吃,也得有个分寸啊。还好有根酸甜口的糖葫芦,希望能帮她消消食。
叶羽心摇着头,消失在院墙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