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居居小兽退役,到770转会,所有人都讶异于这支初露锋芒的冠军队伍如此迅速的解体。
而同样让人震惊的是南京Hero,这支亚军队伍也迎来了教练出走,中单挂牌,新锐崩塌。
马上又是新年,看着空了许多的俱乐部,江闻卿提起行李箱站在门口,也有些怔愣。
他们都不在了,而更年轻的他们,就像是王朝的守墓人,停在原地,看着大厦无可避免的倾倒。
这是一场盛大的覆灭,从训练她就能感知到,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春季赛输得很惨。
除夕夜上海烟火四起,她和双小钧一同坐在庭院里,遥望着空中绽开的花,就好像看见了在这个赛场上粉身碎骨的无数人。
被人拥入温暖的怀抱,直到感受到双小钧肩头的湿润,江闻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流泪。
“江江,不要怕,你还有我在。”
坚实的双臂圈紧了她,靠在熟悉的怀抱,江闻卿终于把冬冠以来积攒的情绪全部爆发。
在万家灯火的夜晚,她哭得歇斯底里,抓着双小钧的衣角,无助地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。
双小钧的眉头始终松不开,他轻叹一声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感受着怀里的人从颤抖到平静,他被揪起来的心才终于放下。
他听见他的江江声线颤抖,带着浓重鼻音——
“双小钧,春季赛,你一场都不要来。”
王朝未得善终是众人可预料的结局,但当它的分崩离析展现在眼前时,仍旧无人宽容对待。
BA黑凤梨甚至没进季后赛。
伤仲永的感叹声里夹杂着嘲笑,边路双煞变成路边逃窜,观众骂是双边实力下滑,骂队伍整体退步明显,但面临着战队转卖的选手根本无暇顾及舆论风暴。
其他人全部被遣散转卖,一诺、六点六留在了AG超玩会。
江闻卿原本执意要挂牌,但奈何新管理层以她合约未到期为挟,拒绝了她的请求,强留她在队内。
所有人都以为,战队留下清纯是为了让她发挥天才射手的余热,然而事实却让众人讶然。
一诺成为了新的射手,清纯直接被下放到了二队,成为了他的替补。
曾经的天才变成了替补,所有人都感到震惊,而江闻卿自己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沉默着坐在替补席,看AG输输赢赢打进总决赛。
她没有上场的机会,只是看着六点六和一诺配合无间,镜头偶尔会刻意怼到她脸上,她也不再露出笑容。
十分煎熬的一个赛季,她变成了众人眼中的花瓶,大家都说清纯为爱让步,而没有人再记得她的荣耀。
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巅峰第一,不会有人在意她拿到了多少大国标,江闻卿甚至有时间回到学校上课,她的高二上学期期末考拿下了年级第一。
大家只看得见AG超玩会拿下秋季赛冠军,他们说一诺是天生的强心脏,是年度最佳射手。
之后毫无意外的,转会期清纯挂牌。
大概连同徐必成都觉得她的职业生涯会在这里断送的时候,她被Hero以七百万盲拍买下了。
江闻卿自己也没想到,在她的心气被消磨到谷底的时候,居然是那个曾经被她一艘船撞破了双冠的队伍伸出了手。
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到底有多复杂,江闻卿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,收拾好行李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
被菲菲约谈下放二队时她没哭,一次一次回避徐必成的谈话时她没哭,发情期折磨到精神崩溃时她没哭,在训练室被其他队友冷暴力时她也没有哭。
在黑夜里她咬牙前行,却在黎明破晓的时候流下眼泪。
不论怎么样,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。
她和二队的队员关系不好,和一队的人是素不相识的陪练,江闻卿选择了深夜的红眼航班离开成都,就像当年在英国一般,丢掉了曾经的手机卡。
那次是无意被人偷了手机,这次她却是主动切断了和过去的联系。
从她转二队开始,一诺无数次找她,都被她躲开了。
都成年的人了,他还是蠢得很天真,问她为什么不换个位置继续打,为什么要当替补。
她只是笑,说是自愿。
她忘不掉那天在办公室里,菲菲笑容款款,说出了最冰冷的话。
“其实我们俱乐部并不需要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担心你在别的队影响到一诺的发挥,我根本不想要你。”
“你只需要老老实实不作妖地待到秋季赛结束,我自然会放你走。”
她是个很精明的商人,但也信守了诺言。
江闻卿自由了,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离开了成都,和那半年的所有都进行了切割。
徐必成,曾经你为我当蓝领打边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