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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们都早就知道了。”
坐在餐桌前,江闻卿看着表情各有凝重的众人,蓦地笑了。
“秋季赛前就说过的事,你们全瞒着我一个人呗?”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秋季赛前两场大家的发挥都平平,甚至赛场上安静的出奇。
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状态不好影响了他们,原来是居居和小兽在那个时候就被约谈退役转型了。
每每赛后欢庆时,他们转身时的落寞,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。
江闻卿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水饺,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啊?”
她一个个看过去,所有人都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有羌兰烬静静地看着她,眼中满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羌兰烬,你也把我当傻子。”
放下了筷子起身,江闻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情绪如此外露。
她的眼泪滴落,在桌布上泅出一片水花。低头时,发丝遮住了她眼底所有情绪。
“卿卿——”
“清纯!”
她听见身后有人叫她,却依旧脚步不停,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江闻卿不是不知道管理层的混乱。电子烟禁令一出,母公司经营受限,投入大量减少,他们这阵子确实过得不如从前,但大家打打闹闹,她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她原本以为,拿下那场冠军,就都会好的。
可是真的会好吗?真的能好吗?
BA黑凤梨的王朝好像才刚刚开启,但这背后的岌岌可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冠军救不了他们,再拿多少个冠军也无济于事。
就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尘埃沙砾阻挡不了他的步伐。王朝的倾覆,又岂是凡人之力可以逆转的。
看着自己床头的冠军戒指,立着的相框里,是他们所有人在台上的合影。
江闻卿把戒指攥在手心,笑着笑着,眼泪不自觉掉得更凶。
是啊,怪不得他们不告诉她。
她除了自欺欺人又能做什么?她只会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,还要让他们来担心自己。
“叩叩——”
门被敲响,随之一阵脚步声,一双温暖的手捧起了她的脸。
“小花猫。”
是她熟悉的那张锋利而精致的面孔。
那一刻,羌兰烬的眼神却柔和得像春日融雪——漆黑的瞳仁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,眼尾微微下垂,流露出几分心疼与怜惜。
那表情短暂却深刻,如同冰封湖面被轻风拂过,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,透出底下隐藏的温热情感。
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羌兰烬没说话,任由江闻卿抱住了她的腰,把脸埋在她身前,呜呜咽咽哭得更大声。
“我讨厌你……为什么他们都告诉你,却不告诉我?”
指尖一下一下顺着那头丝瀑长发,少女的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人单薄的背脊,眸中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潮意。
“他们都只希望你快乐,我想我也是。”
“小兽居居要退役,770要转去韩国,你当时也差点要挂牌,那我呢……我是黑凤梨最后的守墓人吗?”
“明明我也是队伍的一部分,明明我不是小孩子。”
“不要丢下我了羌兰烬,你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?”
江闻卿仰头,眼尾一片潋滟的红。
羌兰烬垂眸望着她,只觉得她的闻卿怎么那么可怜。
泪水模糊了的视线,江闻卿用力眨眨眼,抓着羌兰烬的衣摆站起来,踮起脚尖吻在了她薄薄的眼皮。
“姐姐,不要哭。”
“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你的心又在经历哪个季节。”
明明羌兰烬也只比自己大两岁,她又为什么要承担那些,而自己却一直被放在保护者的位置。
柔软的吻落在眼上时,羌兰烬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,她摇摇头,正想说话却又被人一把抱紧了。
那双细瘦的胳膊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腰。
怀里的人长高了些,也比从前更瘦了,抱得也比往时更紧,好像在害怕她一松手,自己就消失不见。
锁骨处传来湿意,江闻卿的眼泪砸进羌兰烬颈窝。
就好像她的情绪顺着泪水渗进皮肤,羌兰烬的心好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细细密密的疼,她喘不过气。
其实对于黑凤梨,她的归属感并没有江闻卿这么强。
清纯是被邀约来青训,承了SK的知遇之恩,又和队友有过高光和低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