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漫点点头,在棋盘前坐下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白棋,落在棋盘的角落。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捏着棋子,微微有些发抖——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太后下棋,心里难免有些忐忑。
“听说你和太子关系很好?”太后一边落子,一边随口问道,语气像拉家常一样轻松。
笙漫手里的棋子顿了顿,老实地点点头:“嗯,我和殿下是朋友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太后慈祥的眼睛,忍不住补充道,“殿下对我很好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那你觉得,他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璟煜是她最疼爱的孙子,从小养在身边,她比谁都清楚,这孩子性子孤僻,除了燕昭,几乎不与旁人亲近。
笙漫仔细思索了一番,眼神变得格外真诚:“殿下是个很好的人。他虽然话不多,但是很细心,会帮我擦嘴角的糕粉,会在我被噎到时拍我的背,还会给我令牌让我出宫见朋友……我说不清楚他哪里好,就是觉得,和他在一起很安心。”
太后听着她的话,脸上的笑容更浓了。她这辈子见多了宫廷里的虚情假意,却从笙漫的话里,听出了满满的真心。“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呀?”她的兴致更浓了,追问着两人的日常。
“我们一起吃饭,我看话本的时候他批奏折,我会给他带点心,他会听我唠叨宫里的趣事……”笙漫越说越兴奋,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,全然忘了眼前的人是太后,只当是在和自家长辈分享心事。
太后点点头,故意逗她:“可哀家听说,太子向来不爱说话,也不爱和人亲近。”
笙漫立刻摇摇头,语气笃定:“才不是呢!太后娘娘,殿下只是慢热,我和他说话的时候,他都会回应我,有时候还会和我开玩笑呢!”在她眼里,璟煜从来不是别人口中那个冷冰冰的太子,而是一个温柔又细心的人。
太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“好了,棋也下得差不多了,你回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笙漫站起身,恭敬地行了礼,才转身离开。走出慈宁宫的时候,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——原来太后娘娘一点也不严肃,反而像自家的祖母一样亲切。
笙漫走后,太后看着桌上未下完的棋盘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太后头也没抬,轻声说:“阿煜,你出来吧。”
璟煜从窗边的竹影里走了出来,身上还沾着几片竹叶。他走到太后面前,躬身行礼:“祖母。”
太后摇摇头,笑着说:“你这孩子,从小就喜欢躲在窗边偷听。怎么,怕哀家骂她?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眼神却很温和。
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院子里的竹叶缓缓落下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安静又祥和。
璟煜垂着头,沉默了好久,才低声说:“没。”
太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想了这么久,就只说一个字?你很喜欢她吧?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翠竹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。
璟煜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讶:“祖母,你都知道了?”
“哀家又不是瞎的。”太后笑着说,“你看她的眼神,比看奏折认真多了;她咳嗽时,你的手比谁都快;她要去见哀家时,你在窗外站了半个时辰,脚都麻了吧?”
璟煜的脸瞬间红了,垂着头,小声问:“祖母,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太后拿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认真:“是个聪明又真诚的孩子,像极了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。最重要的是,她能让你笑,能让你放下防备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璟煜的眼睛亮了亮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“阿煜,你真的爱她吗?”太后突然问道,语气变得有些沉重,眼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。
璟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:“嗯。”他从未如此笃定过,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,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却知道,他想一直护着笙漫,想让她永远笑得那么开心。
“帝王没有爱啊……”太后轻轻吐出几个字,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。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,那个嗜血无情的帝王,想起了自己在深宫里的孤寂岁月,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璟煜知道,祖母又想起了过去的事。他走到太后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祖母,我不会像祖父和父皇那样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。
太后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。她擦干眼泪,笑着说:“好,哀家相信你。好好爱她吧,别让她像哀家一样,在深宫里孤独一生。”
璟煜点点头,躬身行礼后,转身离开了慈宁宫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身影染得温暖。他心里想着笙漫,想着她吃桂花糕时